一
正德十一年冬,大帽山大败的消息传到横水,谢志山再也坐不住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这次胜利再次在手下人中树立威望,如今一败,不仅士气低落,就连粮草问题也得不到解决了。他后悔当时怎么派了这么两个无能的蠢蛋去攻漳州,而同时又心里惊讶官军的实力竟如此强大,竟能预估出他的作战计划!
他叫来二弟谢志海,问道:“大帽山一役官军何人指挥?”
谢志海道:“此人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那个赣州新任知府,叫王守仁。”
谢志山担心道:“此人不简单啊!我攻漳州,他竟能在大帽山设伏!横水去漳州足有数百里,他如何能提前预料?”
“大哥所虑极是!”谢志海道,“路途遥远难行,即使有内奸都不能如此神速通报于他,真不是他如何料到!”
谢志山问道:“对付此人,二弟可有良策?”
谢志海道:“我们不宜与之硬拼,不如从长计议。”
“哦?”谢志山也正有此意,立刻来了兴趣,“如何从长计议?粮草之事如何是好?”
谢志海道:“大哥勿忧,大庾乃屯军粮之地,不如调粮来援横水。”
谢志山大笑道:“二弟呀二弟!如此甚好啊!”
“再者,此次兵败,以致士气低沉,应重整士气,方可再战。”谢志海突然减小了声音道,“欲稳固军心,弟弟建议大哥登基称帝!”
“什么!”谢志山大惊道,“要我称帝?”
“正是!”谢志海斩钉截铁地说道,“大哥若不称帝,高快马和池仲容以及众首领怎能甘心?只有称帝才能统一号令,名正言顺!”
“若他们不服,反倒生了反意,如何是好?”谢志山担心道。
“依弟弟之见,”谢志海眼里露出杀机,“不如在登基大典上暗伏刀斧手,若有人异志,即杀之!”
谢志山本身就心狠手辣,加上谢志海这么一说,便也狠道:“如此甚好!”
二
正德十二年正月,江西横水。
谢志山令人在横水寨前搭建祭坛,举行登基大典。
由于时间仓促,登基大典的规模并不宏大,服饰也并不精美,但却足以让谢志山手下这些目不识丁的土匪们感到光荣与神圣。首领们站在祭坛下,所有人都在等待新皇帝的出现。
太阳高照,谢志山终于出现了。他身上穿着刺着金花的黑绸衣,头上带着玉冠,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走上了祭坛。
司仪官站到人群前面,打开一卷绸帛,大声读道:“皇帝臣志山,敢用玄牡,昭告皇皇后帝:明自洪武始,已历数百载,然朝廷昏聩,奸臣当道,国祚已尽,民不聊生。今奉天意,登基为帝,愿除昏明,以正天下!”
谢志山在祭坛上跪下,向天地叩首。
司仪官又拿出了一份诏书,大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登基,国号为盘,封蓝天凤为皇后。封谢志海为丞相,谢志全为副丞相,高快马为左将军,池仲容为右将军。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