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总落了草之后日子过得并不舒心。他本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却不得不在山上居住,带着自己的喽啰下山抢掠。他也并不爱杀人,即使在手下面前他必须要做出一副嗜血的模样,这令他度日如年。他每天起床之后都要到母亲的住处问安,可这天,他刚洗漱完毕,手下便进来通报。
满总道:“这大清早的,有何要事?”
“大当家的,寨外有两人身着官服,自称朝廷要员,要见你!”
“朝廷要员?”满总皱起了眉头问道:“可有官兵?”
“没有啊!只有两个人。”
“方圆几里可都察准了?万一是官军的试探呢?”满总还是十分怀疑。
“方圆五里的岗哨都报了,并未发现官军踪迹啊。”
满总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又转念一想,前些日子官军应付谢志山已经疲倦不堪,又怎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来围剿自己?想到这儿,他挥挥手道:“给我把他们带上来!”
“好嘞!”
“等等!”满总突然说道,“要好生把他们请上来,不可鲁莽!”
半柱香的工夫,那两名自称朝廷要员的人便出现在了满总面前,正是王守仁和郏文。
满总的手下对他十分信服,确实对王守仁二人还是相对有礼貌的。
满总走到王守仁面前道:“看样子,你就是那个‘朝廷要员’?”
王守仁镇定道:“本官左佥都御史王守仁,奉旨巡抚江西,所以称‘朝廷要员’。这位是赣州守备郏文将军。”
满总笑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朝廷要员’,你既入了我满总的山寨,便是羊入虎口。兄弟们,这回来了大买卖了!”
众喽啰听了都欢呼了起来。
“大胆满总!”王守仁突然变了脸厉声道,“本官今日不带一兵一卒,与郏将军只身前来已是表明了诚意!我本是为救你性命而来!为救你全寨人性命而来!为救你老母性命而来!奈何你偏偏执迷不悟啊!”
满总被王守仁吓了一跳,但旁边的手下却纷纷拔刀道:“老子今天宰了你!”
郏文见状,连忙刷地拔出身旁满总的腰刀,手又一抖,那刀便横在了满总的脖颈上!一时间,双方相持不下,陷入僵局!
王守仁向满总看去,他的额头上竟然微微渗出汗珠,双手也微微颤抖。于是王守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释怀的微笑。他缓缓地走到满总背后,边走边说道:“我二人今日并非来做说客,说服你投降。偏偏相反,本官今日便是表明个态度!朝廷剿匪的态度!今日之情状,我取你命如轻折枯草。但本官以朝廷之名再允你一次机会,即刻屏退他人,本官可以教你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