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什么!”刘瑾怒拍桌案道,“不见了?”
“师父息怒!”何水扑通跪倒,“徒儿当时看得真真儿的,那王守仁绝对是死了!”
“一派胡言!”刘瑾质问道,“难不成大白天还见了鬼?”
何水哭道:“师父不信,可以问那天行刑的那几个锦衣卫弟兄。”
“锦衣卫那帮人我是信不过!”刘瑾瞪眼道,“难道你也让我信不过?”
“徒儿该死!”何水连忙如捣蒜般磕起头来。
“罢了,罢了!”刘瑾摆摆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何水低着头,不敢作声。
刘瑾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这王守仁倒是哪儿去了呢?”
这时,马永成走了过来,道:“师父,东厂有眼线来报,那王守仁今早刚刚到家。”
刘瑾听了这话,又蹦了起来:“废物!你这东厂总管是干吗吃的?为何不拦住?”
马永成委屈道:“出宫的那是张永的车马,徒儿怎敢去拦?”
刘瑾气道:“这张永,在主子面前处处与我为难也就罢了,此事竟然还敢插手,简直胆大包天!”
“师父息怒!”马永成劝道,“前日陛下刚晋了张永总督神机营,现今还不是与他相争之时啊。”
“那怎么办?”刘瑾问。
“忍。”马永成道。
“唉,”刘瑾叹气道,“忍啊!我有一日定将其碎尸万段!”他想了一下,又问道:“何水,至今日,弹劾我的奏疏共有多少?”
何水听了,连忙起身道书案前翻找开来。过了一会儿,他回答道:“回师父,若从刘健算起,一共是五十三份。”
刘瑾又问道:“都处置了吗?”
何水道:“除了刘健和谢迁这两个发往南京之外,还余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