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正坐在自己豪华的府第里洗手准备吃饭,下人们已经把菜肴摆上了桌,只等刘瑾上桌了。刘瑾在丫鬟的伺候下洗了手,漱了口,刚要上桌,忽听得门人来报,说吏部尚书焦芳来访。
刘瑾心中有点不悦,毕竟都坐上了餐桌准备吃饭了,这个时候被人打扰,固然是一肚子的不满。但是焦芳与自己的关系素来不错,来了也可以一起用膳,于是刘瑾说道:“来吧,叫他进来吧。”
焦芳是刘瑾的老乡,也是刘瑾在朝局里做官职位最高的伙伴,两人来往一直密切。所以,当焦芳急匆匆地走进门的时候,刘瑾还笑眯眯地说:“来,来了正好,一同用膳!”
焦芳大声说道:“刘公公,您还有心情用膳?”
刘瑾这才发现焦芳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坐下慢说。”
焦芳并没有坐下,站着说道:“今日陛下召集群臣,要治你的罪哪!”
刘瑾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焦尚书,您没事吧?陛下治我的罪?”
“千真万确哪!”焦芳急道,“我也是奉命参与,一共十二个大臣,全是中央大员!还有,还有那三个顾命大臣!整个内阁和六部尚书全都参加了!给你列了十条大罪,二十条小罪,让陛下将你正法哪!”
刘瑾这才感到了恐惧,他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却是一片漆黑,身体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座位里。
焦芳道:“刘公公!刘公公!快想办法吧!”
刘瑾用力眨眨眼,缓了一会儿,努力镇定道:“皇上准备何时动手?”
“明日,明日天一亮便动手!”焦芳道。
刘瑾站起身来,焦急地来回踱步起来。
半晌,他站定住,吩咐道:“来人!把马永成、谷大用、罗祥他们叫来!”
焦芳问道:“刘公公,这是要做何事?”
刘瑾道:“眼下只能连夜找陛下陈情。陛下一向宅心仁厚,若念及旧情,兴许会放我等一马。”
焦芳问道:“八个人都去吗?”
“那张永匹夫,我已管不了了。”刘瑾道,“剩下的人都去!”
焦芳还是十分担忧:“这,这管用吗?”
刘瑾咬牙道:“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三
白天朱厚照和那些大臣们商量过了之后,现在心里十分不舒服。他觉得,作为一个皇帝,竟然被大臣们联手“胁迫”,这是令他所不能接受的。他是知道自己贪玩的,毕竟自己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可是他并不觉得这会给朝廷和国家带来什么危机。尤其是刘瑾和八虎,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带着自己玩而已,为什么大臣们要不遗余力地致他们于死地呢?
他还没看刘健呈上来的刘瑾罪状,也就自然不知道那里面所写的关于贪墨国帑、结党营私、僭越专权等足以灭门的大罪。他能想到里面写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词,于是根本不想去看那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