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根本不听李猛的话,拔腿就往门外走!
“伯安!”李猛赶紧上前拦住,“干吗去?”
“进宫!”王守仁推开李猛,“面圣!”
“你这哪里是救人?”李猛被王守仁推开,望着他的背影叫道,“这分明是送死!”
“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王守仁头都不回地出了门。李猛见拦不住他,急忙返身去礼部找王华。
王守仁轿子也顾不得坐了,直接牵了马出了家门,上马直奔紫禁城而去。到了皇宫大门,他下了马便要冲进去,却被士兵拦住。
“大胆刁民!胆敢私闯皇宫禁地!”一名士兵道。
王守仁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穿官服,只穿着便衣。他连忙解释道:“我乃兵部主事王守仁!有要事要见皇上!”
“就算你是兵部主事,可未经召见怎能擅自闯宫?”另一个士兵看王守仁像个做官的,说道,“还是快回去吧!有什么要说的给皇上写折子!”
王守仁急道:“人命关天!还望通融!”
那士兵说道:“事事都可通融,但若闯宫都可通融,我等是不想要脑袋了?”
王守仁知道这样硬闯不是办法,便没有答话,上了马,去了李东阳府。谁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东阳不在家。他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有回家写奏折。
他站在书桌前挥笔写下了标题《乞有言官去权奸以章圣德疏》,接着写下了正文:
臣闻君仁则臣直。大舜之所以圣,以能隐恶而扬善也。臣迩者窃见陛下以南京户科给事中戴铣等上言时事,特敕锦衣卫差官校拿解赴京。臣不知所言之当理与否,意其间必有触冒忌讳,上干雷霆之怒者。但铣等职居谏司,以言为责;其言而善,自宜嘉纳施行;如其未善,亦宜包容隐覆,以开忠谠之路。
乃今赫然下令,远事拘囚,在陛下之心,不过少示惩创,使其后日不敢轻率妄有论列,非果有意怒绝之也。下民无知,妄生疑惧,臣切惜之!今在廷之臣,莫不以此举为非宜,然而莫敢为陛下言者,岂其无忧国爱君之心哉?惧陛下复以罪铣等者罪之,则非惟无补于国事,而徒足以增陛下之过举耳。然则自是而后,虽有上关宗社危疑不制之事,陛下孰从而闻之?陛下聪明超绝,苟念及此,宁不寒心!
况今天时冻冱,万一差去官校督束过严,铣等在道或致失所,遂填沟壑,使陛下有杀谏臣之名,兴群臣纷纷之议,其时陛下必将追咎左右莫有言者,则既晚矣。伏愿陛下追收前旨,使铣等仍旧供职;扩大公无我之仁,明改过不吝之勇;圣德昭布远迩,人民胥悦,岂不休哉!臣又惟君者,元首也;臣者,耳目手足也。陛下思耳目之不可使壅塞,手足之不可使痿痹,必将恻然而有所不忍。臣承乏下僚,僭言实罪。伏睹陛下明旨有“政事得失,许诸人直言无隐”之条,故敢昧死为陛下一言。伏惟俯垂宥察,不胜干冒战栗之至!
写完了折子,王守仁急急忙忙地送进了宫去,回来时,正遇上也焦急地寻找自己的王华的李猛。
“你上何处去了?”王华喝道。
王守仁见了急得满脸通红的父亲,刚要解释,却又被王华打断了:“走!回家再说!”
三
进了家门,王华怒问道:“说!你上何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