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接过任命书,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是兵部的人了,不觉又笑出了声:“这礼部、刑部、工部、兵部的差看来我都当全了啊。”
当了这兵部的主事,王守仁才感到了压力。朝廷的官员们对他授课一事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当着王守仁的面就冷嘲暗讽,还有些人分析说他是标新立异,追求教师之名。王守仁为了传播圣学,一开始还能忍,可后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但又不能与那些人争辩,只能回家向王华诉苦。
而儿子的苦衷,王华又何尝不理解呢?自己当初和儿子一样,都是一身正气的读书人,可是自己在政治上确实不是好手,只能钻研学术,去编《大明会典》,去给皇帝当日讲官。如今儿子的境遇和自己竟如此之像,这令王华不由得唏嘘。
最后,王华无奈道:“守仁,这学不能办便不办了吧。”王守仁遗憾地点了点头,说道:“起初也没想会成今日之状。”
于是,在内外的压力之下,王守仁停止了在学堂授课讲学。但是,“阳明先生”的称号却在经常京城的读书人之间流传开来,竟慢慢变得人人皆知。
最后,王守仁的学生中还是只有黄嘉爱依然在身边相伴左右。王守仁感动极了,他决定了要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黄嘉爱。可他自己都没料到,之后的自己的学问竟能在中华大地上被传播几百年。
二
弘治十八年,初夏。
夜早已深了,朱佑樘披着一件常服在书房里批着折子。常年的劳累和先天的体弱是他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他已病了快半年了,一直都用药调养着,太医也天天都进宫来给他号脉开药。今天身体终于见好,他便下了床,由内侍长随蒋琮扶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朱佑樘心情不错,说道:“这两日太医们用药不错,朕感有力许多。这两日只顾着休养,不知落下多少折子。”
蒋琮道:“陛下刚刚好转,龙体要紧,今晚还是早些歇了吧。”
朱佑樘摆摆手道:“你个内侍不知国事,今晚为朕掌灯。”
蒋琮不敢不从,只得说道:“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