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刚刚说话的不妥,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四
弘治十一年,明孝宗朱佑樘拜刘大夏为兵部尚书,整顿军事,出北境御敌。刘大夏为人忠直,练兵有方,边关战局有所缓解。
可与此同时,王守仁内心却困惑了。他好像失去了十几年来有独有的热忱,突然开始饮酒为乐。徐爱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去劝解。
没想到,他刚进了门,便问道一股酒气,抬头一看,王守仁正喝着酒在墙上写字呢。
“伯安兄,你这是为何呢?”徐爱问道。
“休要管我!“王守仁一口气干了杯里的酒,“我自有道理!”
“哎呀!”徐爱急了,上前一把夺过酒杯。王守仁去抢杯子,却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伯安兄,这是何事令你如此苦恼啊?”徐爱问道。
王守仁笑道:“曰仁,我且问你,你日后可会参加科举?”
“这是自然啊。”徐爱答道,“读书人哪有不考试的道理?”
“哈哈!”王守仁坐起来道,“是了!你也去科考!可是我!我王守仁!却两次落榜!世人皆道我有才学千斗,可又有何用?报国无门!”
徐爱这才明白王守仁苦恼的是什么。
“我,我身无长技,想求天下师友却又不可得!只有整天吟诗空空度日!难道我还能吟一世的诗不成?”王守仁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做将军?做圣贤?哈哈!终究一梦矣!”
徐爱想安慰他什么,却一时又想不出怎么说出口,便道:“伯安,你可曾闻朱子曾言:‘读书之法,莫贵于循序而致精;而致精之本,则又在于居敬而持志。’?”
王守仁突然怔住了。
他眼睛中突然渗出泪水。他用力地点头,低声说道:“朱子,朱子。朱子之书我已近一年未曾翻阅了。”然后蓦地站起,直奔角落的书架而去。不一会儿,他翻出一本书,自言自语道:“是啊,读书益精,不论多广。”
“朝廷兵事虽渐稳,然战事定会再起。圣贤之道却永久不灭不绝!”王守仁道。
徐爱知道,王守仁终于重新找回了他自己。想到这儿,他不禁笑了笑。
果然,王守仁头脑清醒了起来:“曰仁,多谢你,我这才明白,原是我自己用心不专,工夫不到,也怨不得旁人。”
徐爱也上前轻轻拍拍王守仁道:“伯安兄,无妨,料想你只需再用功些时日,定能重振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