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哲笑道:“哦,正是正是。听说你今岁科举啊?考得如何?”
王华在一旁涨红了脸,不知如何回答。王守仁也收起了笑容,只有刘哲和邹腾得意地笑了。
李东阳这才明白,敢情这两位是来笑话王家的。他素来十分欣赏王华,十分不希望刘、邹看王华的笑话。他十分想要帮王华和王守仁说说话。
“我在批卷时,曾见一奇文。”李东阳道,“此文上论天地,下论古今,皆是些自然哲理,而非治国之策。标题为‘致知之于天下,献策之于国家’,此文不知是何人所作。”
王华心里好像明白了一二,便问:“宾之兄以为此文如何?”
李东阳摸摸胡子道:“我倒以为此乃千古奇文,其行文浩瀚有吞吐宇宙之气,论辩细腻有春蚕吐丝之工。可惜文虽上佳,可与考题却并非紧扣,经众考官商榷,实不符我朝八股之文体,便未予及第。只是遗憾擦肩而过,否则应批作会元啊。”
王守仁听了心中暗喜,便道:“不瞒李伯父,此文正是守仁所作,承蒙伯父抬爱。”
李东阳笑道:“我果然所料不差,守仁之才,今岁不中,来科必中状元,可试作来科状元赋。”
刘哲和邹腾在一旁听李东阳这样讲,便一声也不出了;王华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王守仁也不推辞,起身吩咐下人准备笔墨,挥笔写下了一篇《状元赋》:
大雾拦江,蔽皓月之辉光;
狂风袭林,见沧海之茫茫。
望天涯,醉云上,只恐今生无往;
卧山冈,观千浪,不惧来世梦长。
世事无常,心生霞光,但待天下同航。
李东阳看了,感叹道:“天才,真天才也!”
王华也十分欣慰,明白了儿子虽然落榜,但是才学依旧不凡。
刘哲顿时觉得不知所措,他心里清楚,就以自己现在的文采,也写不出王守仁这般的文章,便更加嫉妒了。他转身向邹腾小声说道:“此子取上第,目中无我辈矣。”
王守仁用一首状元赋证明了自己的真才实学,迎头回击了所有的质疑。他等待着用三年之后的会试再一次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