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成化十八年,王华高中状元之后官拜翰林院修撰。
次年,王伦一家正式在京城定居。
王家的新宅子大堂里,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先生手里拿着书气愤地对王伦和王华说道:“这孩童管不了了。”
王华奇怪地问:“先生可是说守仁?”
“对,”老先生道,“正是令郎。”
王华摇摇头道:“不会吧。小儿向来谨慎自律,难道有什么误会?”
“绝无误会!”老先生喘着气道,“我今日考其行文,题曰‘离家入京之感’。你看看,这就是他写的!”说着,他把王守仁的文章递了过去。
王华看了一遍,也气道:“这黄口小儿!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王伦道:“也别急。华儿,给我看看。”
王华把文章递给王伦道:“父亲,你快看看吧。这守仁写的是何物?”
王伦仔细看了一遍,笑道:“哈哈。孩子嘛,无伤大雅。何必认真?”
老先生的白胡子都要立起来了:“竹轩公,这尽是大逆不道之言!你你你,怎可放纵至此?”
王伦笑着劝道:“先生不必生气。古人云:‘因材施教。’守仁既非平庸之辈,何苦以平庸之法教之?”
老先生生气道:“好!好!既如此,我才疏学浅,也不必教令孙了!”
王伦收了笑,道:“那先生请,不送!”
老先生气急败坏地走了。王华着急地问:“父亲,这是为何啊?”
王伦认真道:“庸师误才!”
王华叹了口气,坐了下来,问下人:“守仁呢?”
下人回答道:“官人,公子与学友上街去了。”
王华又一下子站了起来,怒道:“这不管还得了?不好好在学堂读书,竟跑到外边疯玩?”
“华儿!”王伦也有点生气了,“守仁和你不同。人各有所长,他从小思想就极具灵性,不可以平常规则评约!”
王华问道:“那这先生已走,上何处去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