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飞雪像飞扬的绒毛很快覆盖了大路,灰色枯萎的世界变成了色调统一的素白。原本迂回的山峦和横亘无边的沃野,都披挂着白色的大衣,在漫天飞雪的朦胧景致里微微轻舞。苍天的尽头在一望无际的茫茫素白的世界里,变成无形的虚渺世界。踩踏过的脚印,很快被白雪封住,形成一串串凹坑,继而又被填满。
长时间地奔走,锁柱疲惫无力地勉强支撑着,直到后来昏死在麻绳捆绑之下。苍白的脸色与此刻白雪的世界相得益彰,曾经红彤彤的少年唇角,早已经失去了血色。
“这小子还没死,看样子是血流的太多了。”一个士兵突然喊到,一路上他都在猜测锁柱已经熬不过多久,直到落雪时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可在他发现锁柱尚有一丝轻微的呼吸后,便觉得十分的失望和扫兴。
“妈地,这么大的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回到庄河,恐怕得明天早晨,还得带上个累赘。”队长恼怒地说到。
“要不然,给他来个痛快的。”因错误估计锁柱死亡时间而失望的士兵建议到。
“再给他安个拒捕抵抗,无奈之下只得击毙。”城防队长戏谑地说到。在与生命相关的玩笑里,他们的从容是残忍冷酷的。
“爷爷呀,他还是个孩子。我们轮流背着他,绝不耽误在晚饭前回庄河城。”刘老五苦苦地哀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