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的晨光冲淡浓夜,东方渐白时黑夜的余孽用薄纱笼罩着万物,却抵挡不住日夜轮回的脚步。严寒没有随光明渐近而消退,相反气势越发的强大,在它强大的严寒攻势下,万物继续着黑夜的沉寂。空气也像被冻结在了天地之间。在一声狗吠响起后,唤起了沉默的世界里,所有不安的生灵的心灵躁动。
鸡鸣前刘老五父子,趁着夜幕,从西山坡顶的小路沿着韭菜沟,直奔歇马山。他们设想翻过歇马山,便能绕过城防队的围堵,从而逃脱升天。
锁柱醒来时已是后半夜,他声音微弱,只喝了些水。奇妙的歇马泉水,为虚脱的少年重新注定了生命的力量。
“咱们得走,这里呆不长久的。功夫久了,会害了张大叔。”锁柱的声音很弱,语气却很坚决。
“深更半夜的,往那走?被窝子里还热乎呢!”刘老五用父亲的威严,试图否定锁柱。
“不走?想死在这儿吗?”锁柱似乎凝聚了浑身的力气说到。
“看他的身子骨,想要翻过歇马山恐怕很难。据说薛礼征东饮马时,队伍也只登到了半山腰”大虎说到。
旁边的张吴氏示意大虎不要继续挽留,大虎却叫她蒸一锅热馒头。
“就是废了这条腿,现在也要走,要不然搭进去的远不止我们的命。”锁柱的脸上笼罩着痛苦,本来清秀的脸因扭曲而变形。当他还是个孩子时,便以其独有的聪慧胆识,令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