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马蹄声从官道传过来,踏在雪上所以发出沉闷的声响。白月光笼罩下的庄河城,人们生活在迷茫的薄雾里。几匹辨不清颜色的马,渐渐从圆月升空的地方疾驰过来,使人误以为是远方的看客。在这美好的月光和美妙的佳节里,人的联想都在不自觉的向往美好的。直到月光拨落了黑暗伪装下的外皮,人们瞧见了黑色的马靴、长枪,以及一张张跋扈凶恶的脸。黑暗从来不是罪恶的伪装,只不过在无意间成为滋生罪恶的温床。
马匹在官道上放肆地奔跑,骑者时而鬼哭狼嚎地喊叫几声,唬的人们心里毛骨悚然。他们似乎刚经历了一场艰难取胜的战役,积郁于心的生死苦痛,在清平的世界里才能得以发泄。鞭声响起,他们正挥舞着鞭子抽打路上的行人取乐。可恶的人在清平的世界上,刚得了些安宁,便要打乱这个世界。
“真是一帮臭土匪。”赵玉娘鄙夷地说到。少女的天真无知,使她丝毫不懂畏惧,恰是讨人喜爱处,也是埋藏祸根的所在。
马队像急驰的飞箭被猛的拉住,整个队伍停了下来。受惊的马匹,不住地嘶鸣,似乎饱经了恐惧和劳累。
“快看,还是个小娇娘呢!”声音从马队里传来,充满了盗贼发现金银时的喜悦。
“美的像西大山上的野菊花。”仿佛野兽发现了美食一般,狂徒们兴奋地叫嚷着。
“妈的,庄河城还有美人?”为首的男人不懈地说着,一边摘下棉帽子,露出光秃油亮的头。五官轮廓浑浊难辨,肉乎乎像刚出锅的发面馒头。
冷月清光下,赵玉娘本能地躲在了老地主的身后。少女总是以她天真的无畏和优柔的胆怯使人怜爱。可是,老地主枯朽干瘦的肩膀,同样也因为害怕,在不住地打着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