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总,秦大人?”赵震看看面前这个只穿一件单衣、冻得脸色发青的老汉,再看看一脸热忱的吴大彪子,犹豫了一下,才拱手见礼。
上次去皮岛之时,赵震也不是没见过东江军的那些千总爷,个个生得虎背熊腰,见人趾高气扬。可这秦千总给他的感觉更多是朴质,农人一般的朴质。
他拱出的手刚伸出一半,就听那老汉苦笑一声道:“当不得,当不得,今日再没什么秦千总,东家只唤我秦老汉便可。”
“秦千总,您,您这是怎么了?”赵震还没说话,吴大彪子却抢先问道。
刚才自己向赵震介绍秦耀祖时,可是为他好顿夸耀。吴大彪子自家中逃出,一路就是跟着秦耀祖逃到皮岛,从此结下了恩义。
后来吴大彪子被陈立三招走后,每次到皮岛都要带酒去拜访,秦耀祖也不摆千总架子,回回都留他在家中吃饭。只是一年前陈继盛遇害后,吴大彪子就再没打听到秦耀祖的消息。
“彪子,先莫说这些,我等兄弟在海中漂泊数日,东家可否先让我等上来吃些食水。”秦耀祖没接吴大彪子的话茬,倒是转身冲着赵震施了一礼。
“秦千总,这可如何使得,大家都是东江兄弟,些许食水赵某自当奉上。”赵震赶紧扶住了秦耀祖的手说道:“不过此地离皮岛已经不远,不如秦千总先带些食物回船,然后将船拴在我船身后,估计半日便到,大家到了陆上也能好好休息。”
“东家是想去皮岛?那东家就不用去了,这时岛上应该正在厮杀。尊船到后,恐怕就成了他人的口中之食了。”
“什么?”这话虽是从赵震口中问出,但是全船的辽东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附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