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陈皮裘(1 / 4)

当一个群体都带着一个共同仇恨,这仇恨也便成了一种精神。

一如东晋时的京口流民,登州城中的辽民,每日也是在对异族的仇恨中度过。

在赵震踏入归辽行陈家内宅的那一刻,这种仇恨的气息就铺面而来。

八十二张灵牌,齐齐整整立在院中的影壁之后,每个灵牌的名字都是陈姓开头。

领他进门的齐管家告诉他,陈家在铁岭屠城那一日,便折掉了五十八口。

其余的则死于逃难途中后金士兵的追击,其中就包括陈老东主的三房儿孙。

整个铁岭陈氏上下近百口,如今只活下来陈老东主一个男丁,而自己所教的小少爷,还是在登州所生。

不比昨日有夫人一言而决,今日的管家还对赵震进行了一轮面试。

初时管家还在抱怨,若不是山东先生集体不教辽人学生,怎么会轮到一届童生担任陈家孰师。

不过当赵震亮出一手漂亮的启功体后,齐管家就识趣地闭上了嘴,迅速和他谈妥了一份月薪十两,每六日休沐一天的雇佣合同。

开玩笑,赵震可是被父亲送到领导姑娘的书法班学了整整十年,还曾凭借曲径通幽四个大字,拿过省里的书法一等奖,难道还蒙不住一个商人管家。

赵震今晨就好好洗漱了一番,此时又换上新制的儒袍方巾,他身材本就魁梧,又生得浓眉虎目,走在陈氏院中,很得到一些丫鬟婆子的侧目。

赵震也没摆起读书人的架子,反倒如同新入职的菜鸟,一一微笑还礼,惹得丫鬟们阵阵窃笑。

用过早饭,又经过简短的拜师礼,走入古香古色的书房,赵震终于和明显“胖”了一圈的熊孩子陈皮裘,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课。

皮裘,这名字起的非常贴切,熊孩子家作的就是皮草生意,而且又胖得像个球似的。

“臭啊哈,俺跟你说,你甭打算少爷我会听你的。”眼见房门关上,陈皮裘一改刚才在母亲面前的恭敬模样,挺着小肚子,横着胖脸牛哄哄地说道。

“是吗?你确定?”赵震笑容满面,仿佛一点没把熊孩子的挑衅放在心上,只是用手轻轻拨弄了下桌子上的竹板和戒尺。

“哼!”陈皮裘往后退了一步,匹开两只小胖腿,像模像样地扎了个马步,扬起两层下巴,颇为不屑地说道:“小爷我可是练过的,那些山东老头打俺手板,俺就只当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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