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开后,他迅速兑药,指挥姑娘扶人坐起,喂了几口。老秦喉咙里发出一阵哑声,药水呛得他咳了一阵。那声音听着虚,却让屋里人都松了口气。
何雨柱又拿了湿布敷在老人的额头上。忙完后,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回头看那姑娘,她眼里泪光闪闪。
“柱子叔,他……能好吧?”
“先别想远的,能退烧再说。”他语气平淡,却稳重。
姑娘点头,嘴唇抖了抖,低声说:“要不是你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没答,手指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皮肤干瘦,血管突起,像风干的树根。
这一刻,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陌生的疼。那不是亲情,也不是怜悯,只是突然觉得——人生走到这步,真像一场慢慢塌陷的雪,谁都逃不开。
他低声道:“好好照顾,夜里要再烧,就来敲我门。”
“我……我怕自己撑不住。”姑娘哽咽。
“怕也得撑。”他说得平静,“你爹最怕的就是你哭。”
姑娘抿嘴,点了点头。
他起身,准备离开。外头风呼呼地灌进来,门板被吹得“咚咚”作响。他拽紧衣襟,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炕上的老人脸色依旧红,却没那么紧绷了。
他长出一口气。心里那股压抑的劲儿稍稍松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