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枝心情一好,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无意间,她扫过徐长青的长发,提议道:“青儿,头发挺长了,散值后把你爹带上去发院净发吧。”
徐长青偏了偏脑袋,额前的头发遮挡在眼目前,确实比较影响视线。
“好啊。”
徐长青将头发往上捋了捋,又将挂在鬓角处的发丝拂过耳后,便跟着狱丞老爹出门去了。
晌午散值,徐长青跟着徐久安一块去了发院。
临安的坊市里都设有发院,发院的掌柜还会聚集城里的理发匠们成立“净发社”,隔三差五的为街上的穷困人家梳剃,算是一种公益活动。
大周王朝并没有男子留长发的说法,“浑欲不胜簪”的发量也是司空见惯。
有道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人们还是留长发,意味着“顺应天道”的说法,对修行或许有所帮助。
算是修行之人的讲究。
况且,留长发的道人,跟那些个光头和尚比起来自然要好看不少,有一种仙风道骨的美感。
当然,和尚之中也不乏俊美者。
徐长青端坐在木椅上,任由脑袋掌握在身后的老者手里。
理发匠为他打理着头发,简单的将鬓角,额前,颈后冒出的发丝剪去。
用湿布料简单抹了一把头发碴子,然后将手里的剪刀换为了剃刀。
紧接着便开始了“修面”的工作,沿着额头、眼目、两颊,直到下巴上的毛发都刮去了一层,手法也是灵活多变,时而推刀,时而滚刀。
正反手皆很熟练,不亚于那些在夜市里耍飞刀的艺人们。
偶尔应客人的要求,理发匠还会帮他们剃须。
临安这边有“父母在,不蓄须”的说法,徐长青虽是道人,可在道人之前是凡人,定然是不蓄须的。
净发后,他用清水冲洗了一番,对着镜子欣赏了半晌。
只觉得自己多了十分俊俏。
虽说以万分衡量这不算什么,可十分也不是容易加上的,便是了。
当徐长青从发院回了家中,晌食果然丰盛无比,满满一桌的热菜,堪比下山的时候了。
徐南春和苏宁枝看起来像是泡过温泉,脸色红润,光彩照人。
徐久安砸吧着嘴,吃罢饭后干脆拎着徐远志也去泡了一会儿。
泡完神清气爽,下午当值都有劲了。
徐长青这几天泡温泉泡的皮肤有些起皱,便没打扰他们享受温泉,主要是夜里还要在温泉里泡一晚上。
可谓是修行又养生,经常在温泉福地里待着,体魄指定也能提升一些。
一晃,午后的时日匆匆过去。
由于狐裘商甲案的缘故,镇妖司里的人手不太足了,徐长青不仅没有享受到愉快的摸鱼时光,反倒是忙着照看妖怪,以及去其他坊市间跑腿。
好在,终于是到了散值的时间。
值房里,徐长青忙里偷闲,正和陆月儿下着五子棋。
不下围棋的原因自然是时间长,不适合摸鱼。
陆姑娘可是琴棋书画,样样不精。
但,也算是能弹能下,能写能画的程度。
徐长青还是蛮佩服陆月儿的,毕竟他琴棋书画中,除了棋和书,剩下的两个都不太行。
琴,是五音不全,阳春白雪能被他弄成二泉映月,琴弦都给拨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