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台外飘满了桃花,原来是夏日的风吹动了临安
清月怔了一会儿,伸出纤纤玉手,拨弄琴弦。
一曲带着姑娘思念与幽怨的小曲被弹奏出来,总之,曲调不算欢快,有一股压抑感。
好家伙
听不懂。
徐长青不明觉厉,从衣袍里拿出双手,轻拍了三下,赞叹不已。
“清月姑娘不愧被称作才貌双绝,琴技当真了得,即使我一个不通音律之人,也能听出这曲子的好。”
“郎君说笑了,不知妾身弹的曲儿好在哪里?”
清月嘴角微动,素手整理了下衣衫,问道。
徐长青灵机一动,如此答道:“好在”
“好在这琴曲的弹奏之人。”
清月回眸一笑,却是转过了身子,满面春桃,笑而不语。
徐长青这才明白,楼下那些花娘与之相比是有多么不堪,像这种媚儿劲,方可称为媚儿不俗。
一颦一笑之间,摄人心魄。
“不过是些许美色罢了,沈初白和陆月儿毫不逊于她”
徐长青不停的给自己劝导,无奈效果不佳,此人,或者此妖仿佛带有无形的魅意,时时刻刻都在魅惑着他。
闲聊片刻,两人移步到酒桌前。
几杯清酒下肚,徐长青不由将话题转向了狐裘商甲的方向。
“敢问清月姑娘可认识一位名叫令狐仇的人?”
清月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恨、不悦,旋即,应道:“不认识。”
吐出这三个字,如同吐出了一缕霜气,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
冷若严寒。
徐长青咬了咬牙,追问道:“可在下听他的朋友说,你——”
“妾身说了,不认识。”
清月平静的瞥了他一眼,仅仅一眼,徐长青的识海遭受猛烈的冲击,整个人仿佛被千斤重物压倒,碾成了肉泥。
再一回神。
原来,刚才浮现的情景都是幻象。
清月端着青花瓷的酒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眉目间显现的微笑,大抵是嘲笑。
嘲弄的无非是自己不能问罪她,既是无证无据,又是
太过弱小。
如获新生的徐长青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嘴角渗出的鲜血被他咽回肚里。
顿时,一股无力感涌上下头。
这下子,徐长青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切的把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惹人耻笑而已。
当他走出天仙子的雅阁,五指深深的陷入掌心,咬着牙关,暗道:“我太弱小了吗?没有实力何谈弄清真相,便是冲动了
“或许,我该试着重新努力修行了。”
当三人一无所获的离开千金阁,走在昏暗的街道上。
陆月儿问清徐长青其中的细节后,迅速作下判断:
“这只化形狐妖的实力怕是有地方级了,而且镇妖司应当知晓”
“镇妖司知晓?!”
徐长青的语调上升了不少,又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查到不该查的人了?”
陆月儿蹙起眉尾,解释道:“没错,这狐妖应该被归为限制级妖怪,我这纪妖博士接触不到也很正常。”
“至于这只妖怪该不该查,我觉得总司,阿爹,先生他们应当明白。”
徐长青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确实如此,连我都能看出来其中的蹊跷,他们又怎会看不出来?”
今夜的事儿任谁都觉得不好受,白费了两首诗和千两银子,还被骑脸输出了一下
可养了这么久的气在仙女山上都破了,倒也不必太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