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祁伯飞和柳少阳四掌相交,凝寂不动,已耗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柳少阳只觉得祁伯飞手上的劲力刚劲雄浑,源源而来,有如巨石压顶。自己两足回踏,已将脚下石板踩成齑粉。如此感觉,片刻功夫倒还好挨,时候一久,唯觉得肺腑气血,翻涌滞涩,气息大是不畅。柳少阳心知如若再这般僵持下去,轻则手臂残废留下痼疾,重了定有性命之虞。再抬眼去瞧祁伯飞,只见祁伯飞脸色忽青忽红,麻脸面皮业已扭曲,想必在自己“阴阳掌力”的息劲反复变幻之下,也是苦苦支撑。
当即聚气于胸,勉力肃声道:“祁尊者,你我又无深仇大怨,犯不着以性命相搏!不如我数三声,一齐撤去掌力如何?”
祁伯飞在阴阳二气的涌动之下,周身就如同一个大风箱也似。忽而灼浪炎炎,热如火炙;忽而冰寒凛凛,砭肌刺骨。早已眼花耳鸣,神智混沌。只是他一向争强好胜,更是不愿在那白泽尊者霍天魁的眼皮底下向对头服软,如今已然是骑虎难下。
此刻听得柳少阳口出罢斗之言,正是求之不得,忙竭力提了一口真气,寒声道:“如此也罢,就依柳左使之言……”说到后面已是牙关微颤。
柳少阳听他这般说,当即低呼三声,两人齐齐收掌,都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方才站定。
霍天魁此时已把那抓过的车夫放在地上,那人惊魂未定,两腿抖得几乎站立不住。手上不停地冲飞鹰帮的众人作揖,嘴上跟着连声道:“几位客官……不,几位大爷,小的可未曾得罪过你们诶……不知有什么吩咐?小的定效犬马之劳!”
霍天魁见他吓得这般模样,嘿然笑道:“小子,我等是想问你几句话!你只要老实说了,便不会为难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