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深邃幽远，看不见底。

滑动船桨，木舟就缓缓向前游去。

这暗道是天衍宗派人开凿出来的，比起其他地道而言，虽然难走，但是距离更短，耗费的时间也更短。

大师姐坐在船头，手中举着萤石，照亮前路。

沈倦跟李青婷相邻而坐，两人各自手中拿着根船桨，不断滑动。

“师弟，听说你是并州过来的，你在那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耳畔响起李青婷的声音，语气充满了憧憬和希冀。

同期入门的弟子，修为还相同，便按照年龄大小来论辈分。

李青婷比沈倦大上一岁，因此称呼沈倦为师弟。

沈倦思索了下，回答道：“还能是怎么样的，跟这里一样，躲在地下，苟延残喘。”

“但你至少见过地上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暗道中没有光源，萤石发出的光芒被大师姐挡住，李青婷的脸庞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有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天空，大地，山峦与河流。”

“我从来没有见过，只能从前人的书中勾勒的景象来幻想。”

“你不会想见到的，师姐。”

沈倦仰头，眼神飘忽。

“天空阴沉，大地枯黄，连空气是混浊的，呼吸一口都感觉粘稠到胸口都快要堵住了。”

“山峦上满是阴浊，河流里皆是怪谲。”

“听起来不太好啊。”

李青婷眼神暗淡，充满了失落。

地底的生活艰苦，她看不到继续下去的希望。

“说不定以后会变好的呢，这种事，谁说的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