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红了眼的大汉已不管面前的是都同门熟人,只要是挡在眼前的,都是砂锅大的拳头招呼上去。
这四人不是对手。
数招过后便给一拳一个的打飞出去,撞翻了几家民宅,惊起数声炸雷。
“抓紧时间!在官府来人之前解决!”
方脸汉子沉着脸说。
他正欲提拳冲上,忽然听到有车轮滚滚的声音,正朝着他们缓缓而来。
不由得扭头看去。
却见长街的深暗中,飘忽出来一个佝偻老汉。
他推着一辆装着木桶的板车,视若无睹地朝着战斗的方向而来。
木桶中传来一股酸臭刺鼻的味道,竟是那夜香!
这是个倒夜香的下贱人。
可这人淡然从容的神态,让方脸汉子不得不提起谨慎,转身戒备地面向他。
暗中的人,怎么会好端端放其他人过来这里?
更何况。
现在根本不是倒夜香的时候。
夜深人静,有哪家哪户的人会出门来倒夜香?
那是清晨该做的事情。
所以,这个佝偻老汉一定不简单!
在距离方脸汉子一丈距离的时候,板车停下来了。
佝偻汉子埋着头,低声下气道:“诸位好汉爷,能否让个道给小人,这满车的污秽物,脏了各位爷的衣裳,小人了赔不起。”
不会有常人的胆子这么大,看到江湖人士决斗,不是避而远之,而敢上前来叫停。
方脸汉子扭了扭脖子,药效正在不断刺激着他的经脉,体内的真气爆棚增长,还没有到达鼎盛。
他气势汹汹,睥睨道:“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话语含风,劲猛的一道风。
吹倒了板车,倾了满地的夜香,恶臭漫天。
同时,也吹起了佝偻汉子披着的长发。
脏兮兮的一张丑脸之下,有一双违和的眼睛。
眼神冷峻。
就像两颗宝石,镶嵌进了一堆泥土之中。
四处流淌蔓延的夜香泡湿了他的草鞋。
他提了提脚,冷冷道:“你们得赔。”
说罢。
扬手翻腕,射出数点寒星。
微蹲起身,人随着寒星而来。
许一言见了这一手飞针暗器,不由得惊道:“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