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了点头,道:“肯定噻,那不然谁肯交钱嘛,都是辛辛苦苦挣的,谁不心疼!”
刘纲心中了然:定然是有人在县民闹瘟疫的时机,来此处进行诈骗。
等他们投完了银钱,然后在偷偷下到井里面,把钱拿出来。
亦或者是井下藏有乾坤,挖有地道之类的,可以直接运走,神不知鬼不觉。
县民大多都是没有受过教育的,不能明辨真假,一见井里面的钱不见了,就信以为真,以为是阴差领受。
刘纲心道:“此等拙劣骗术,骗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我。”
身为父母官,怎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上当受骗。
“一言,我们回去!”
刘纲当即回到县衙,穿戴好官服,叫上侍卫和三班衙役,火速赶到了石井处。
许一言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想杀刘纲,不愿让他来赴任。
看来是早就调查清楚他的性格了,知道来上任之后,当地的风气肯定会有所改变,这就会断了别人财路的。
挡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不杀你杀谁?
可许一言接了这个任务,那就只能陪着刘纲,共同进退了。
县民们一见官府的人气势汹汹的涌来,纷纷避退到两旁,低下头不敢直视。
刘纲站在石井旁,告诉大家这是骗局,不要在白白浪费自己的血汗钱。
然后命人将石井用石板封盖住,并让侍卫带几个人守候一旁,不许任何人靠近。
县民一听都慌了,哗然一片。
他们都惧怕瘟疫,跪下来苦苦哀求刘纲撤销命令。
怎奈刘纲的态度坚定不移,绝不允许他们靠近石井。
有几个莽撞之人,不听劝教,不服从刘纲下达的命令,一定要掀了那石板。
刘纲心想:“正好拿你们开刀,杀鸡儆猴了!”
命衙役将这几个冲撞上前的人全部拿下,当众打了板子。
刘钢一脸严肃,朗声道:“若还有人执意要闯,可就不是简单一顿板子的惩戒。县大牢空置已久,你们有谁想进去的,大可一试!”
无可奈何之下,众人只有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散去。
当夜。
酆都县四处飘荡着县民如泣如诉的声音,闻之毛骨悚然,犹入鬼境。
刘纲虽然觉得这样的现象不好,会影响他们县的名声,可想着今天是特殊节日,不便多加干预。
县民们在自家门口祭拜先祖,怀着忧戚的心情,祈求祖先保佑,在阴差面前说明缘由。
不是他们吝啬银钱,不肯缴纳,而是知县官威太重,他们不敢冒犯。
希望阎罗王能宽限他们几日,后面再想办法缴纳钱贡。
在此氛围中。
刘纲也烧了些元宝蜡烛,缅怀故去的先人。
当晚。
刘纲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觉。
后半夜的时候,听见外边雷声大作,不一会儿就有大风吹起,呼啸声盈耳。
房间的外窗有些坏了,被风吹得邦邦直响。
如此嘈杂的声音,更加让刘纲心烦意乱,翻来覆去,只感觉燥热难当。
他起身喝了口水,想找点什么东西把窗塞住,免得响个不停。
走到窗前,他猛然一惊,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