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谁敢在酒肆放言说大汉打不过匈奴,那绝对难竖着走出门去。
哪怕司马相如是个文人,但他在这方面和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区别,同样带有最纯粹最质朴的情感。
“那他们咋跑掉了?”陈洛反问一句,作为当年那一战的参与者,他得实事求是。
当年汉军以步卒为主,且没有彻底完成合围,匈奴骑兵跑出去是再正常不过的时期。
而且韩信最初的战略目标,定的也不是全歼大汉境内所有的匈奴人,而是以驱赶为主。
司马相如闻言,脸色顿时涨红。
他顿了好一阵,才敲桌反驳道:“你看没看过《秦末英雄传》啊?不知道当时那单于祈求昊天,说以匈奴五十年国运,换得自己逃出生天,然后就刮起阴风,吹得沙尘连天。
要不是这样,那些匈奴贼子能跑出去吗!
伯玉兄,不是我说,你懂不懂,呃,伱还是得多学点历史啊。”
好好好,拿虚构的艺术作品充当论据是吧。
特别反驳的还是亲历者加上那本艺术作品的创作者。
深吸一口气,陈洛无奈摇了摇头,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要是换成二十岁的自己,或许真会红温,和对方吵上一架。
可现在的陈洛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司马相如的出发点倒不坏。
难道自己不想要那群侵犯大汉的匈奴人全部死在井陉吗?
而且司马相如属于文人,没有接触过任何军阵相关的事情,认知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这就好比和稚童争辩太阳是早上离地球更近,还是中午离地球更近一样。
哪怕自己吵赢了,内心亦不会有太多成就感。
要是小霍去病生出这样歪得离谱的想法,觉得匈奴人逃走是单于祈求上天所导致的,那自己倒是需要好好纠正,避免对方继续保留这类错误的思想。
卓文君本以为两人会吵出火气,想开口劝说,没想到陈洛面色镇定,从容地换了话题。
而司马相如本身又是喜形于色的那一类人,见陈洛没有相争,气消之后,他带着歉意说:“伯玉兄,刚才是我失礼了,还望你不要记在心上。”
大部分文人都是这样,拥有强烈的情绪,方才写得出锦绣文章。
毕竟心性淡漠到极点的人,更适合研究性的学习,去处理那些精密而枯燥的数据,而非从事创作性的工作,去宣泄情感,引起世人共鸣。
“无碍。”陈洛摆了摆手,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