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的西线边疆止步于陕西,元朝时西域为察合台汗国,明朝大部分时候都停顿在嘉峪关内。直到清朝彻底击败准噶尔,中原王朝的军队才再次见到胡杨林,乾隆皇帝取名为“新疆”,取“故土新归”之意,并派伊犁将军管辖。
进入19世纪,列强视中国为肥肉。
李鸿章主张重点防御海疆,防止英、法、美、日等国从大海而来,扰乱大清的财赋重地。
而左宗棠主张“海塞并重”,因为西边有强大的俄国,和从印度来的英国。
这就是晚清的“海防与塞防之争。”
平心而论,二人坚持的立场都有道理,大清国一点都不能少。但是李鸿章却主张放弃新疆:“咱国土太大,不要了。”
这下就把“钢铁硬汉”左宗棠惹火了,1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说不要就不要了?敢情不是李中堂家的地。
于是,左宗棠给朝廷写了一封万言书:天山南北两路粮产丰富,瓜果累累、牛羊遍野、牧马成群。煤、铁、金、银、玉石藏量极为丰富。所谓千里荒漠,实为聚宝之盆。东则海防,西则塞防,二者并重。幸好,还有明白事理的人,一个是军机大臣文祥,另一个就是慈禧太后。不管后世给老太太什么评价,但是涉及自己利益的问题,慈禧态度还是很坚定的。
64岁的陕甘总督左宗棠,披挂上阵。
当时的新疆,早已被阿古柏割据,建立“洪福汗国。”
1868年,英国就赠送了大批军火,维多利亚女王还写了亲笔信,向阿古柏致以亲切的问候。
1872年,俄国也与“洪福汗国”签订了条约。
这样一来问题就变得很严重。在“安史之乱”以后,新疆已将近千年不与中原交流,直到乾隆时期才再次收复。
到此时也不过1多年。
如果没有左宗棠的强硬态度,新疆恐怕比外蒙古更早脱离中国,我们今天真的是“西出阳关无故人”了。
既然下定决心,那就干吧。他亲手制定了西征的战略:缓进速决。首先是钱。左宗棠预计需要8万两白银的军费,但实际到帐只有5万两。怎么办呢?他准备向外国银行借钱应急。
朝廷也还算给力。
在左宗棠借钱之后,朝廷看到左宗棠的决心,也大手笔支持。据统计,从1876—188年,收复新疆共花费5万两,平均每年要用1万两,占朝廷年收入的15%。
然后是武器。左宗棠向洋人买、朝廷要,费尽心机为西征军弄来了劈山炮、来福大炮、后膛枪等装备。
英国历史学家包罗杰说:“这支军队基本近似一个欧洲强国的军队。”
中国最优秀的统帅、视死如归的军队、世界一流的装备、朝廷的大力支持,此时的阿古柏,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1876年3月,左宗棠离开兰州,挥师西进。
战斗过程毫无悬念,1878年1月,盘踞新疆12年的阿古柏军事集团被全歼,新疆收复。
在一路向西的行军路上,左宗棠命人随时种植杨柳树,仅甘肃就种活26万株,老部下杨昌浚为此写了一首诗:
大将筹边未肯还,湖湘子弟满天山。
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
时隔整整一千年,郭昕和白发老兵,终于等来援兵。西域终于回家!
《大唐漠北的最后一次转账》的创作人员,还在豆瓣上写了一篇创作手记,其中几句话让很多人特别有感触:“我们八零九零这代人,成长于‘躲避崇高’的时代生活在段子里插科打诨,在小品里嬉笑怒骂,诗歌与爱全是消费品我们为一切崇高的概念而羞耻,承认一切高于本我欲望的价值都应该烟消云散。”
确实如此!我们一度不相信爱国、不相信感动、甚至感觉崇高的价值都很虚伪。
这是经济发展特定阶段的正常现象,但不会是新的价值观,当经济发展走过群魔乱舞的时代,一切都会沉淀。
那些解构和戏谑,可能不会失去市场,但崇高的价值观一定会回潮,最终和欲望达到互相平衡的状态。
到那时就不一样了。
我们看到新疆的地图,会为遗失的文明而叹息,会为安西北庭的老兵而流泪,也会为匹马戍凉州的张议潮而热血澎湃。
午夜梦回,能感受到身上的热血。
戏谑的价值观不可能承载复兴的重担,唯有白发老兵和湖湘子弟信念,才是感动历史的力量。
唯有小人物的信念,才是大国的底气。
大唐如此,中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