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跟明夷之间的事情,若是明夷不反对,我没有意见,中秋时带来王府让我见见就可以了,但是王府也不会为你大操大办。”
“是,爹。”
赵衡从怀中掏出一张名单,递给赵田,说道:“您能否将这些丫鬟嬷嬷也一同送给儿子?”
赵田接过名单,粗略看了一眼,说道:“可以,我不管她们犯过什么事,我都给你,明日你便能将她们带回去。”
“那儿子谢过爹爹了。”
“你且回屋休息。”
“儿子告退。”
赵衡走出书房时,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心中好不悲凉,这里哪有血浓于水,分明只有利害得失!
……
赵衡出了王府,在那漆黑的街道上,独自一人径直向西,对那一直跟踪自己的六人不加理会,到达一座并不算华丽的府邸,只见其松木刷漆大门略显陈旧。大门之上的横梁上虽然也各种花卉图案,但其颜色已经褪去大半。门前的木柱只刷黑漆,而屋檐下只卦有两个灯笼,在阵阵秋风之下微微摇晃。
当赵衡的眼光落到挂在木柱上的一副对联时,熟知兵法与周易的他心中难免啧啧称奇,情不自禁地边看边读,“居习坎只求小得求之五事,履黄离需合中道合乎四方”。
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感慨了一句,“真不愧为兵刑两部尚书。”
赵衡敲了敲门,只片刻后,便有一名门房轻轻开门,在门缝中露出半张脸,没有盛气凌人,只是客客气气地问道:“敢问公子是哪位?”
赵衡也没有颐指气使,拱手说道:“请你帮我通报,就说王府赵衡求见范离范大人。”
那门房听到“王府”二字后,连连称是,重新关上门后,便匆忙进入范府内院。
约半刻钟后,范府中门大开,只见范离带领着妻子儿女、四名丫鬟仆役在门后毕恭毕敬地站立。他见到那默默站立的赵衡后,立即跪下,磕了一头,直起腰,便拱手喊道:“范离率妻儿见过大殿下。”
赵衡脸色大惊,快步上前,将范离扶起,说道:“范大人,范夫人,你们快快请起。”
他转而面有忧色,说道:“范大人,您实在不该如此,若是有消息传出府外,您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
范离站起身,脸上完全没有忧虑,笑道:“无妨,范某跟他们已经斗了十几年,与他们早已是形同水火,再多一事又有何妨?”
赵衡从怀里拿出一封奏章,递给范离,说道:“范大人,这是崔郎中请我交给你的。”
范离接过奏章后,见赵衡转身准备返回,连忙说道:“殿下,既然来了,不妨进去喝口劣茶。”
赵衡不好意思拒绝,便半推半就地随范离一家人进了客厅。
范离与赵衡分主次落座后,范离突然表情严肃,对三名子女说道:“光儿,柔儿,志儿,还不快快拜见大殿下。”
范光、范柔、与范志下跪后,范离介绍道:“长子范光如今十三岁,长女范柔九岁,王爷眷顾我范家,特许他们和赵江殿下、赵雨郡主一起在王府内学习。次子范志年仅六岁,还没有学习之处,不知令师父师娘能否收志儿为徒?”
“范大人,我自会替您询问我师父师娘,但还请您征求一下王爷的意见。”
“那是自然。”
“范光,范柔,范志,你们都起来吧,以后别叫我殿下了,叫我赵衡哥哥就可以了。”
“还不快快谢过你们赵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