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走近岳姗与裘芳,轻轻地抚摸着两人的后脑勺,轻轻叹息一声,眼神中有些自责,说道:“珊儿,芳儿,你们受累了,跟了我这个徒有虚名的大殿下,只怕以后吃喝玩乐多不了,出生入死则是少不了。”
岳姗与裘芳纷纷面带微笑,顺势偎依在赵衡怀里。
岳姗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说道:“赵衡,你别看我年纪小,其实我知道,华山的成败关乎华阴上洛两郡几十万人的生死,我华山必须和你赵衡站在一起,而我岳姗只能是你赵衡的人,更何况,我也不如何讨厌你,也乐意和你一起出生入死。”
裘芳将头轻轻地靠着赵衡右肩,热泪盈眶,说道:“师兄,自从你跟师姐救了芳儿,芳儿心中便只有师兄,能够和师兄一起出生入死,是芳儿的福气。”
翟明夷带着白虎白象走近赵衡等三人,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裘芳,佯怒道:“芳儿,不是让你改口叫我姐姐吗?怎么?芳儿心中就只有我们公子,没有姐姐了?”
裘芳羞涩地笑道:“姐姐,那不一样!”
岳姗、裘芳识趣地松开赵衡后,赵衡便向前踏出一步,结结实实地将翟明夷抱在怀里,亲了她脸颊一口,柔声说道:“明儿,你也受苦了。”
翟明夷噗嗤一笑,抚摸着赵衡的后脑勺,眼神柔和,反问道:“衡儿,我们是墨家,为天下士人不容,到哪不是出生入死?”
……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有一连串绵长的马蹄轰鸣声从南边传来,如黄河壶口瀑布一般,震耳欲聋,片刻后,便有一营轻骑兵出现在赵衡四人的眼帘,只见其虽两骑到六骑一排不等,每人又额外牵着一匹战马,规律却是相当明显,为首的一百多骑皆手握长枪,身穿皮铁混制的盔甲,其后的数百骑虽一样身穿轻甲轻盔,却是背弓、负箭、配马军刀,虽绵延半里,却依然整齐划一。
按照西秦的军制,轻骑军以营为最小作战单元,每营下辖直属列与甲乙丙丁四纵骑兵,直属列与甲纵只装备轻甲与长枪,而乙丙丁三纵则配备轻甲、弓、箭、与马军刀,以求骑枪与骑弓长短互补。
为首的校尉远远望见赵衡以及他身后正在逗弄战马的三名女子,难免心中叹服,他早就听说大殿下武艺高强,但他也不曾想,那大殿下竟然敢以区区四人来诱敌,居然还能全身而退,真不愧是秦月小姐的亲儿子。
那校尉拖拽缰绳,在南门前停马,翻身下马跪拜后,身后各排依次停止、下马、跪拜,如潮水一般,向后迅速蔓延。
那校尉直起腰,拱手喊道:“左骑军甲旅甲营校尉邓轮奉王爷之命,率领全营前来协助大殿下,任凭大殿下调遣。”
“邓校尉,你立即命令甲乙丙丁四纵分别前去县城东南西北巡逻,你与直属列则留在县衙剧中调度,趁机作乱或滥杀无辜者杀。”
“属下遵命。”
……
中午前,翟升、杨蕊、赵雪、青柳秦念等五人、右侧妃岳灵的两名徒儿、王府郑管事、六名王府丫鬟、两名王府女医官、张密一家三口、沈万一家四口、刑部郎中以下数人、以及若干随从由一营王府侍卫保护,浩浩荡荡,绵延一里,朝南门缓缓而来。
赵衡远眺一眼缓缓靠近的车队,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与各自战马玩得不亦乐乎的三名女子,叹息一声,这班底是有了,但只怕他们随自己举世皆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