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在西北、西南的,如凤翔、东川、西川等镇;主要职责便是为国镇守边关,抵御外辱。这些藩镇贫瘠,无朝廷输送钱粮便不能立足,如何能割据?”
“内部拱戍的,多在中原,如宣武、武宁,义成等;他们控遏河朔,屏障关中,沟通江淮;朝廷讨逆伐叛时,时常调动此类藩镇兵将,这怎么算得上割据?”
“而东南诸镇,鲜设幕府、少置甲兵,多由文臣统帅,十分恭顺。国家军政费用,基本都取于江淮、岭南之地;清海军便是此类藩镇,出镇广州的齐公(徐彦若于天复元年还派人去京兆输送过税赋,黄巢祸乱天下之前,此类藩镇哪里有割据的影子?”
“位于河朔的魏博、成德、卢龙三镇,因人口稠密,土地肥沃,易于聚敛财货,又有精兵强将,截留税赋,方才有割据的基础,但放到天下藩镇之中,割据的藩镇不足十一;
况且就算他们与朝廷若即若离,朝廷改易或废置州县、增减官额的敕令,也能在河北通行!”
这一套广征博引下来,把见识不足的刘陟辩地哑口无言,不过受前世网络舆论大环境与教科书的影响,他还是不太认同藩镇的积极作用,脸上显得十分纠结。
刘陟这副表情被王定保看在心里,他径直言道:“你有话直说,遮遮掩掩,岂是丈夫所为。”
不吐不快的刘陟立即表明了心中疑问,“可大唐在藩镇林立的局面下,国都数陷,京兆百姓泪尽战乱之中;天子屡迁,圣人威仪不再”
王定保言辞分文不让,语气更加铿锵有力,“你只知道大唐国都六陷,可知道元和以来的赫赫武功?”
“会昌三年(843年),刘沔攻回鹘,斩俘回鹘军共计四万余,可汗乌介特勤远遁,三年后被传首长安。
大中元年(847年),张仲武讨叛奚,烧帐落二十万,取其刺史以下面耳三百,缴牛羊辎贮等不计其数,并擒其酋入朝,奚人自此式微。
乾符二年(875年),高骈击南诏,破蛮兵二十万之众,擒其酋长数十人,南诏王骠信以子为质,誓约不敢寇边。”
“还有与吐蕃自大中年间而起,持续至咸通年间的战争:
大中元年(847年),凤翔、邠宁、泾原、灵武四镇齐出,收复三关七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