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兄与弟(3 / 4)

“二郎前几日的荒唐、木讷,都是装出来的吧,为何如此!”

好在刘陟早有准备,脸上装出了些难色才应声,“兄长,我勤习骑射有什么用,一次坠马便差点没了性命;我现在便觉得做什么都是徒劳,便什么都不想做,才、才出此下策。”

刘陟的话半真半假,勤习骑射他是没有,可初至大唐,他心里倒是迷茫的紧,姑且就用此编了个借口。

“我当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小孩家遇到些挫折,兄长我辅佐徐使相治理岭南数载,多少有些苦劳。如今朝廷却连个留后也不舍得给,还遣了他人来当这节使;我要按你这性子,岂不是更该怨艾?”

刘隐言辞愈发激烈,手上也使了不少劲,捏地刘陟双肩生疼,“二郎小小年纪,就会无病呻吟了么!”

见事态朝着偏离自己想像的方向发展,刘陟赶忙服软,“兄长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小弟能替你参谋参谋呢。”

“你?你懂什么,”刘隐冷哼一声,“莫不是真以为读了几句卫公兵法,就有了李卫公出将入相的本事了?”

刘陟不知道刘隐哪里来的这么大气,只得噤声,恭顺地望着自己兄长,希望可以让他心情平复些。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刘隐还是不依不饶,“如今府库之中公帑不足,军中饷钱难以为继,你说该如何?”

“敢问兄长,是因为什么导致府库公帑不足的呢?”

“这一是去年收成不好,”刘隐松开了刘陟的双肩,转过身去,背手而立道:“别说间架税了,就连户税和地税都未曾收全;二是军中的营田多被荒废,所获近无;三是其他如盐铁、榷酤、茶税等,也多被世宦此地的土豪分润;还有那获利甚巨的海贸,也从黄巢屠广州之后,不复之前盛况。”

刘陟小心翼翼地回道:“那不妨由兄长出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他们说明难处,让军中将士体量……”

“你说的到轻巧!”这话刚说了一半,便被猛然回头的刘隐打断,他指着城外军营的方向训道:

“军中的情况你就算不尽清楚,也应该听说一二;除了衙内军的左厢诸军完全听从调遣,其他如衙内军右厢,牙外军等,哪个不是桀骜难驯。今日我若短了他们的军需,这些骄兵悍将轻则聚众闹事,重则与我兵戎相见;到时候如何收场,杀了你这晁错么!”

刘陟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毕竟中晚唐藩镇的混乱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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