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闻言大急,连连冲老曹挤眉弄眼,难为他这般硬汉,竟是硬生生用表情让老曹看清了他的心声:亲达达,求别说。
要不为何说“天缘注定”呢?这韩世忠和梁红玉,大概前生便注定有场良缘,因此老曹存心捣乱,竟歪打正着,只见梁红玉把秀眉一皱,奇道:“真的么?我不信。这世间男儿,都只爱那等软声软气、娇滴滴的女子,真正英雌,哪有人肯加疼爱?你们没听过钟无艳典故么。”
说罢大眼睛一眨巴,看向韩世忠,满是好奇之色。
韩世忠看似粗豪,也是个长着玲珑心的,闻言大喜,连忙道:“小姐好眼力,世间男儿果然尽是如此,但爱色相温柔,哪里懂得那等豪迈慷慨的,才是真正的好女人。然而韩五不才,倒和普天下的男儿全然相反,那些娇滴滴的我不爱,平生只喜有肝胆、有气力的奇女子。”
梁红玉闻言一笑,眼中好奇化为欣赏,点点头道:“难得难得,你家婆娘却是有福。”
韩世忠壮起胆,嬉皮笑脸道:“我看梁小姐却也是个有福的,不知可曾许配人家?”
梁红玉白玉般面颊,飞起淡淡红云,有些害羞道:“这等闺阁私事,岂是你该打听的,许配也好,未曾许配也好,关你何事。”
韩世忠神情一肃,正色道:“如何不关我事?若是不曾许配,自然皆大欢喜,若是许了人家,老韩这便去叫他加退婚,小姐这般人才,若非真正英雄,岂足匹配?”
梁红玉面色愈红,却白他一眼道:“愈发混说了,奴家是罪官家属,劝你莫要胡乱招惹,免得误了自家前程。”
韩世忠哈哈笑道:“人生不能遂心意,要前程又有何用?”
梁红玉见他气度如此洒脱,亦不由心折,却依旧摇头道:“汉家儿郎,如今豪杰少见,你既是好汉,我却更不愿意误你。”
韩世忠闻言大喜,晓得这女子多少动了心,当即回身,摘下沈刚那颗人头,径直递到徐处仁面前,大剌剌道:“知州,我用斩将之功,替梁家人赎罪,可使得么?”
那个沈刚龇牙咧嘴死相,吓了徐处仁一跳,连忙退了两步,发怒道:“朝廷法度,岂是任尔等糊弄的?再说梁大勇临阵逃脱,何等大罪,岂是斩了一将便能消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