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依旧满脸笑,道:“我这又不是京中大庙,来的尽是些穷苦百姓,要什么门槛。”
乞丐不再说话,径直入了庙。
那些香客百姓们没了热闹看,又全都散去了。
说来也怪,这互称老友的两个家伙,却是一副迥然不同的样子,老乞丐在庙中住下三五日,偏不爱老主持给他安排的禅房,只是尽日待在佛堂里面,身上依旧散出恶臭,就连佛前香火竟也掩盖不住,洒扫的小沙弥看不顺眼,偶尔白他几下,他也当全没看见。
只是时不时就盯住那几尊摆在两旁的罗汉像一一端详。
更奇怪的却是主持,老乞丐嚷着要吃酒,老主持竟然吩咐寺中和尚去山下打来,隔一两天又嚷着要吃肉,将那山前山后松鸡野兔捉来就放在佛前生火烤炙。
这一下更加惹怒了寺中和尚,以及那些前来上香的香客。
不少人告到主持那里,老和尚却总是微微笑道:“随他去吧。”
奈何这庄严肃穆的真佛,总也点化不了冥顽不灵之人。
老乞丐一连住了有十五日,天气也愈发冷了起来,寺中大小和尚都已经裹上了棉衣,有那于心不忍的,寻来一副破旧棉衣拿给那衣衫单薄破烂的老乞丐,却不料后者只是鄙夷的看了一眼,嘴里啐一声:“晦气。”
久而久之众人愈发看他不顺眼。
一直到山上山下过完了年,正趁着新桃换旧符的喜庆余热未散。
这天晚上,天上半块月亮洒下冷冷的光,将青山翠柏古寺荒丘全都染成一副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