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更换了新的刺史和郡守,至于钟离翊的老丈人,那位姓荀名讳字自忠的老太守大人,则用尽了毕生保全下来自己唯一的女儿和女婿,慷慨且坦然的赴死去了,即便他被押解上京城的时候全然不见一个老百姓哭着挽留,或许那些哭声都化作了几十万冤魂随他一起向北而去了吧。
这时候钟离翊好像突然间理解了,为什么高祖皇帝统一了天下以后要将那原本统辖一州的州牧官职改为了刺史。
都说这颍川是龙兴之地,而颍川郡达州县更是祖龙之地,此刻这位曾经二十岁中了探花本该有着大好前程的中年男子幽幽的睁开眼睛。
他手中的竹竿被一扯一扯的拉弯了下去,见野先生提起鱼竿,将那尾尾巴泛着金光的鲤鱼提出水面,又是一条大鱼。
他在这条溪里垂钓了十几年,仍是这般大的鱼。
见野先生慢悠悠的将那尾鱼放进篓中,然后慢悠悠的提起来,在夕阳的映衬下慢悠悠的往回走。
远远的他看见那三间茅草小屋升起袅袅青烟,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一定又采回桑叶喂养过那一张蚕纺完了一天的纱线做好了晚饭等自己回去。
他一面看着三间简陋的草屋一面慢悠悠的往回走,这不禁又让他想起来那个把这三间小屋送给他的老学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