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周集乡素来民风淳朴,几乎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也没有哪家丢了东西报官,怎么会有贼人呢?”
官差心中火气,又着急去捉拿周琦,当即厉声喝道:“汝乃乡有秩,掌一乡之地,难道看不出吾等衣服与普通差役的不同?”
乡有秩却是大摇其头,道:“老朽年迈,眼花耳聋,看不清、听不明久矣,早就难以胜任乡有秩之位。某数次上疏县里,希望能够指派新人担任此职。”
“再加上乡啬夫前几日去世,乡里也需要新的任命,否则乡内诉讼、税收都都无人管理啊。”
“所以老朽得知有官差入乡,才会拖此残躯以迎官差,差人岂能冤枉老朽?”
差役怒不可遏,指着将道路堵死的乡民,以及那些四处乱窜的牲畜,问道:“他们聚集此地吹拉弹唱,堵住道路载歌载舞,又是为何?”
乡有秩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朝廷颁布的新的政令,不许百姓于路中载歌载舞吗?”
说到这里,乡有秩懊恼的跺了跺脚,哭泣道:“老朽担任乡有秩三十余载,向来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怠慢,未曾想年迈以后居然没有注意到朝廷新的政令,以致晚年不保。”
“呜呼!”
“哀哉!
方才在祖坟不远处的黝黑青年急忙上前,轻轻拍着乡有秩后背,道:“老太公无需自责,是吾等拖累太公。”
差役虽然心中恼怒,可是看到乡有秩如此模样,只能忍着气说道:“朝廷并无新的政令,亦不禁止百姓们于路中载歌载舞。”
“如今并非节日,又不见有婚丧嫁娶,尔等为何偏偏在吾等抓捕贼人之时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