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公看到二人交头接耳,昂首上前两步,逼视着王吉道:“国相离去以后,吾召集众亭长商议水利捐之事。各亭百姓皆生活困顿,恐无力缴纳水利捐,故今日随我前来国相府门外请命,希望国相体察民意,取消水利捐!”
面对素以残暴著称的沛国相王吉,老太公怡然不惧。
王吉眼睛微微眯起,沉声道:“此究竟乃沛国周氏之意,还是周啬夫自行其是?”
老太公闻言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百余人,道:“看到这些百姓,国相难道还不自知?沛国周氏并未参与其中,吾亦并非仅仅代表自己,此乃乡中所辖十亭百姓之民意也!”
王吉看着四周越聚多的百姓,脸色有些阴沉,厉声喝道:“兴修水利,于民有利,本相行事又并非为了私心,尔等难道希望所耕膏腴之地,每年遭受旱涝灾害?尔等难道愿意将希望寄托在风调雨顺之上,每日辛勤劳作而不得果腹?”
“捐钱兴修水利,或许为一时之痛,然解决相县水旱灾害之顽疾,却能造福子孙后代。孰轻孰重,尔等难道不知?”
老太公带领众人堵住国相府已经有段时间,城内百姓虽然畏惧沛国相王吉,却还是有许多人远远围拢而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在老太公身后的乡中百姓,以及围观众人听到了王吉的话,脸上也都露出纠结之色。
相县百姓苦水旱灾害久矣,如果王吉真能解决这个问题,对于整个相县未来的发展绝对大有裨益,百姓们也会是受益的一方。
若是其他官员发起水利捐,说要利用这些捐款兴修水利,估计没有多少百姓会相信这种鬼话。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水利捐筹集以后被官员贪污。至于兴修水利,或许只会做做样子随便弄弄,对于百姓们不会有实质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