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色厉内荏道。
“你究竟是谁的人!”
杜凉依然不为所动。
“给老子滚!”
“你是谁的人!”
“你不怕我杀了这个女人!”
“那你便莫要啰嗦,立刻动手!”
“你以为我不敢?”
“动手啊!”
黑暗中,二人的对话变得越来越频繁急促。
如同市井泼妇之间的激烈争吵。
可来得快去得更快,车厢内瞬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叫嚣着动手的大唐军人迟迟没有动手的意图。
甚至是想法。
沉默许久。
那名大唐军人终于妥协了。
“天策府。”
“归属于侯君集大人。”
“一天前接到命令,便快马加鞭……”
“从庆州而来。”
他极为颓败且不甘道。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消失在了车厢内。
杜敬同理所当然听见了那些争吵驳斥,但他并没有听得很清楚那些字眼。
依旧保持着低头却凝神的姿态。
直到看见自己的三弟走出车厢,出现在老许身旁。
他的目光这才敢偷偷瞄上两眼。
主仆二人沉默地坐在那辆华贵马车的车架前。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一言不发起来。
杜凉双手抱负,靠在车厢的门板上,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车架上便响起了少年的轻微鼾声。
今夜很累,睡得很沉。
风吹得人很冷,很瑟。
老许默默地脱下了身上的灰色衣袍,盖在了少年的身上。
他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