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斗笠遮住了他的表情。
泥泞的官道让驽马显得有些吃力。
马车的前行的速度极为缓慢。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尽管如此,却没有一个人吱声。
被兄长勒令留在车厢内的杜府二公子杜康一直默默地留在马车内,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现在也没有。
只是那一声‘敌袭’让他心里充满了不平静。
他等待着。
也焦灼着。
耐心被一一点点耗尽。
杜康忍不住了。
他极为谨慎地轻轻用双指捻开了马车门帘的一角,露出了一丝缝隙。
眯着左眼,翻身匍匐在马车上,向外望去。
便在此刻……
杜康眼里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仿佛所看见的一切都静止,都死亡……
只有那辆马车在缓缓朝着自己前行。
阿鼻地狱,不过如此。
不过几息的时间在此刻显得极为漫长。
那辆破旧马车已经停在了杜敬同的身前。
车帘被轻轻掀开。
杜凉从里面探出了个头来。
怔怔地望着被一具死尸挟持的兄长,少年的眉间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人已经死了。”
“为何还杵在刀下不动弹?”
“莫非你也想死?”
他平静且认真地质问道。
是质问。
也是责难。
杜敬同没有反驳。
更没有拿出身为杜家兄长的架势。
“明白……”
“明白了。”
“只是一时之间场面混乱,没来得及罢了。”
杜敬同强颜欢笑道:“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