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已经封城,你是怎么出来的?”
“又准备去往何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杀意。
汉东郡公是惹不起,但是……
只要杀光这里的人,就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玉柳自然不可能说实情。
她浑身颤了颤,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襦裙衣襟。
望向吕姓首领的目光,充满了楚楚可怜。
“昨日刚收到家父的密信……”
“让妾身赶紧收拾,前往坊州宜君玉华山的仁智宫。”
吕姓首领并未露出过分震惊的表情,反而表现得极为理所当然。
汉东郡公陈叔达……
身为丞相府的主簿,身为大唐权力中心的高官贵人,对于近日发生的某些大事显然比自己一个小小的骑兵统领要清楚许多。
叛乱既出,想要借此方设法通知自己的亲戚家属避难,实则再正常不过。
看来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达官贵人出逃罢了。
但下意识地,这位吕姓首领觉得……
似乎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却偏偏又不知道在哪。
“长安既已封城,为何突然离开?”
他继续寒声问道。
“家父密信里提及……长安城里出现了贼人,不太安稳。”
陈玉柳低下了头,小声喃喃道。
“贼人?什么贼人?”
“叛贼。”
“何人?”
“似乎是天策府的兵曹参军,具体何人,妾身也不甚清楚。”
话音未落,这位吕姓首领的脸色骤然剧变。
“没有密令,你们不可能出得了长安城。”
“是谁放你出来的!”
“是谁!”
他突然厉声喝道。
声音似乎有些歇斯底里。
陈玉柳似乎有些被吓着了,将头埋得更低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不能让眼前这位不知来历的军部首领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