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婢急忙低下了头,躲避着对视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脚尖。
心中有些慌乱之下,更是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赵子安当然清楚……
今晚并不是请酒赔罪这么简单。
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女婢如蒙大赦,朝着门外落荒而逃。
“杜公子……”
“赵某有一事不明,可否解惑?”
回过神来的时候,赵子安已经斟满了酒,一脸诚恳地望着少年。
由于今夜受了极重的伤势,杜凉并不能饮酒。
他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罢了罢手,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转而将茶水倒满了酒杯。
“赵将军说的是那辆马车吧。”
“唔……”
沉吟了片刻,杜凉的眉头皱得极紧,可随即又极为释然道:“此去巂州……”
“路途多舛,我想赵将军应该明白。”
“少不了有个你死我活,不过是些虚虚实实的障眼法罢了。”
“替死鬼?”
赵子安双眼的瞳孔不禁微微一缩,突然有些失声道:“你胆大包天!”
“竟敢让汉东郡公陈叔达的女儿当替死鬼?”
当心中的猜测被证实的那一刻,便是诸如赵子安,也不由地对眼前少年的肆无忌惮感到了头皮发麻。
柿子也得挑软的捏啊!
这家伙怎么硬挑硬茬子?
“你是故意的。”
“你知道半路一定会遭遇截杀!”
“所以……”
“所以想把陈玉柳的性命当作诱饵?”
赵子安越说越激动,甚至于到最后杯里的酒水被颤抖的手洒得一身。
见着对方一个堂堂四品将军竟然如此失态,杜凉不由地鄙夷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