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凉缓缓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由于对这位杜府的私生子实在知之甚少,但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表现得足够让人心惊胆战。
理所当然,没有人能够无视少年的声音。
杜凉站在那辆华贵的马车前……
没有作声。
只是用询问的目光望向了杜敬同。
尽管是自己的大哥,但少年的眼中却只有平静,没有恭谦与敬畏。
可奇怪的是……
反倒是诸如谦卑这般的反常情绪出现在了对方的身上。
像是告状一般,杜敬同先声夺人,急忙开口道:“三弟。”
“父亲身体有恙,这马车……”
“是大嫂应得的。”
杜凉平静且认真地打断道。
话音未落,杜敬同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三弟……”
“你……”
“你再说一遍?”
他不可置信道。
像是在重复着一件笃定的事情,杜凉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大嫂乃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
“一夜之间却被我杜家连累,成了流放的囚徒。”
“本就是我杜家亏欠得多,一辆马车而已,给大嫂乘坐,也是应该的。”
说话的功夫,少年却已经将目光转向了马车里的陈玉柳。
释然且歉意地笑了笑。
事情出乎意料地反转了。
本以为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小少爷必然会把自己毫不留情地赶下马车,结果却竟然站在了自己这边,陈玉柳心中不由地对杜凉多了几分喜欢。
“弟弟真是懂事。”
“那就这么说定啦。”
中年妇人脸上的紧张神色化作了轻松与快意。
“呵。”
对着某人冷哼一声之后,马车帘也顺势轻放了下来。
有了这一位的发话,陈玉柳越发有恃无恐。
谁也没有想到明明是兄弟三人,可却在此同室操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