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刀意席卷的寒风此刻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在杜凉的浑身上下挥舞。
衣物渐损,一件金色的软甲展露在少年的身上。
然而,金色的软甲挡得住流矢,挡得住伤人的暗箭,挡得住无数刀枪剑戟,却很难对空明的刀意作出任何有效的防护。
“噗!”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一口鲜血从杜凉的口中喷出!
少年的眼神似乎开始涣散,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他手中紧握的重弓,却竟已经到了接近满弦的程度!
而且依旧悬而未发。
这是何等可怕的坚韧?
如此突然的变化自然逃不过陈之客与老仆许六的注意。
一人双眼的瞳孔不禁微缩,一人却露出了轻蔑的笑意。
都快要被自己的刀意活生生震死,居然还想着捣鼓这把破弓反杀?
如此小看先天境的宗师之威,真当是不知者无畏!
陈之客的心里如是想到。
局势比预想的要恶劣太多。
老许清楚,自己绝不能再退了。
无论生死,必须要在下一刻结束战斗。
三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息。
这位大宅的老仆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以攻对攻。
密不透风的剑网已经无法罩住主仆二人的性命。
唯一能够活下来的机会便是更快的杀死对方。
细剑的招式原本是格挡,但现在老许已经化作了挥击。
放弃了防守之后,他的浑身上下尽数是破绽,是命门。
你想一刀砍死我,那我便也一剑斩了你。
最简单的道理便是硬道理。
眼见着对方已经彻底急了眼,陈之客的心里越发淡然。
一个才刚刚起势的剑招,又怎么能抵得过自己已经全盛的刀势?
怎么可能快得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