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残骸,死去的尸体……
四分五裂。
围在院落周围的廊檐立柱也像是被无数白蚁啃食一般,露出黄色的木心,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宗师之威,恐怖如斯!
便在电光照耀的瞬间,许六与陈之客却像是说好了一般,突然收手。
剑网消失,刀光隐遁。
二人相距不过数尺,谁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许六知道,自己无论如何绝不能退一步。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对方手中持有的兵器。
是一把刀。
却是一把不同寻常的刀。
刀身极狭,如弯月如铁钩。
似乎是西域那一方传入大唐帝国的兵器。
“你不是唐人?”
微微眯着双眼,老仆许六沙哑地质问道。
由于蒙面的盔甲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余波击碎,陈之客这才展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他的双眼透着幽蓝。
“我的父亲是唐人。”
“我当然也是唐人。”
陈之客平静地问道。
这种说法显得极为理所当然。
“你的实力退步得太厉害。”
“气息终究有些不稳。”
“我方才还未尽全力……”
“而你却只能拔剑应付,疲于防守。”
“分明是走灵动诡异的路子,却竟连一剑都没刺出。”
“所以……”
陈之客平静且认真地望着老仆许六。
“三息之内,我必斩你。”
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把近在咫尺的那柄弓放在眼里。
更没有将那名少年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