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倒马粪回来的时候不动手?”
“要等到现在?”
“更要做如此诸多的准备?”
陈之客的脸上露出一丝诡笑。
他越发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对方不是不愿,实则不能。
嘶嘶嘶!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如蛇信般沙沙作响的细剑微鸣便已经打破了院落的寂静。
‘嘭’的一声,就像是被一根细线缠绕破裂,高大的木质马车化作了一地碎木,在天空中胡乱飞舞。
仿佛蜻蜓点水,明明还没有拔刀,没有动手,老许的身形已经先一步向后拉扯退去。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为可怕的。
在没有摸清对手的底细之前,贸然出手是一种极为危险的选择。
留在老仆许六印象里的,依旧释放才那一道刀光。
看不清拔刀,看不清挥刀,亦看不清收刀。
快!
突破极致的快!
庭院内的温度在瞬时降到了冰点。
那是冰冷的肃杀气息。
方才还躲在大宅门口石狮子后的赵子安已经悄然现了身形。
作为明德门的守将,他已经想到了今夜的战斗必然会极为惨烈,但是万万也没有想到竟会惨烈到如此地步。
更没有想到竟然一下子会出现两位先天境的宗师人物。
这是一场不可多得的战斗,哪怕仅仅只是围观而已,也必然会在今后的武道之中受益匪浅。
赵子安的浑身在颤栗。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老仆许六的避战,让陈之客有些摸不清底细。
武道之路,极为繁杂。
每一位宗师都有自己的战斗风格与特点,虽然在方才二人的对话之中,他看起来多多少少显得有些自大。
但作为一名称职的杀手,陈之客并不敢小瞧任何人。
这种佯装的自大,更像是一种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