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作为一个跋扈的私生子,听见自己家族降下了灭顶之灾后,必然会失魂落魄,甚至于精神失常。
可偏偏杜凉不是这样。
他平静得接受了这一切。
这种噩耗于少年而言,仿佛只不过是出门不小心栽了个跟头那般微不足道。
“唔……”
“老头,二哥,快回去吧。”
“许六……”
“别傻乎乎地杵在门口了。”
朝着老仆招了招手,杜凉转过了身,再也没有理会门外的独家父子。
嘭!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壁咚声,从阴影之中苏醒的仆人老许已经将大门紧闭。
杜康有些愣住了。
“父亲,您看这……”
“呵呵。”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杜淹冰冷地望着自己的次子。
“你想让杜家断子绝孙?”
这位天策府兵曹参军眼神冷漠得可怕。
杜康的脸上多了些许难以言明的苦涩。
他沉默地低下了头,望向自己的脚尖。
沉默了许久。
“自古以来,但凡乱臣贼子都没有好下场,杜家又怎能例外。”
“我杜家没有谋反,那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