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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名学院 某不知名学渣 36804 字 2023-05-18

倘若是季玄,肯定会直接道:“寡不敌众,你们别冲动!”但周华却换了种方式,只是喊道:“别动!你们想害死人质和季玄吗?”

众人一愣,这才想到季玄和几个百姓都在他们手上,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怒视群妖。

女妖略感诧异,用娇媚的声音道:“中了我的蚁蚀散,竟还能站直身体,很不错哟。”

周华强忍痛苦,调笑道:“除了美酒,还没有让我直不起身的东西。”

女妖笑得花枝乱颤,挑逗道:“还有我呢~”周华一愣,不明其意。

鬼镰用沙哑的声音又高声道:“成老儒,今日你若不在此间,这个鬼域,可就要少了一个村子了。”

见仍然没有回音,鬼镰脸色一沉,镰刀斩向了一个妇人。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大喝:“停手!”

但见几团白影竟从村口那大枯树干中飞出,直撞而来。

鬼镰血盆大口几乎咧到眼角,眼中绽放出兴奋的色彩,抡起巨镰劈将过去。银边也同时出手,手中铁蛇左摇右摆,伏高窜低,似乎要将几团白影吞没。

嗤的一声,白影被合击打破,却没有血肉。定睛一看,竟然只是几件空空的儒袍。

在被斩断的瞬间,白袍瞬间像活体一样缠上了影鞭的兵刃,骇人的铁蛇瞬间被僵住。

影鞭瞳孔猛的收缩,当即立断,放了铁鞭向后急退。饶是她身形极快,仍然被袍中喷出的一股强劲的白气击在了小腹,“啊”的一声,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鬼镰只听耳旁风响,不及细思,反手倒转镰刀向后疾削。

当的一声,刀剑相撞,两边各自荡开。

村民们身前站着几个持剑白衣人,而在刚才电光火石地交手中,其余的白衣人将被掳去的村民们和季玄全都救了回来。

老村长脱口而出:“恩公!是恩公们!”

鬼镰干笑道:“成老儒,你既来了此间,就把那部书给出来我吧。不然今夜之时,我确认这村子中的村民会死伤很多人。”

白衣人中最靠前的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儒生,脸上颇受风霜,脸上尽是皱纹和尘灰。

只见他上前一步,说道:“我师傅当年说过,绝不可把我儒门之物交给妖邪左道。”

鬼镰微微眯了眯眼,脑筋一转,玩味的笑道:“那你适才将儒袍递出打给我们,算不算违背了你师的令命呢?”说着指向地上缠住铁鞭的白袍。

成老儒一呆:“这……”众儒生们都面面相觑,觉得他似乎说的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旁边一个人微胖的中年儒生脑筋还算转得快,说道:“自然不算,我们是想伤你,不是想交给你。”

周华实在看不下去了,铁棍一指:“不必与他多言,这妖怪无论怎么说,都是为了杀伤人命!”

话音刚落,两家的弟子便默契的围了上去。

妖怪虽然势大,但有儒家众人相助,九重天的影鞭还被废了兵刃,此时攻守易行,不再是妖物一边碾压,虽无必胜把握,却也可与之一战。

鬼镰眼见必要多费周折,此番便是胜了,也未必能得偿所愿,且定然耗损不少,三角眼一转,便嘿嘿一笑,说道:“如何须这般?我只是好语商量,如若不肯,也罢了吧。”

说着,它便转身欲走。此时被斩断头颅的老人尸身横在地上,兀自淌血。

突然半蹲在地的季玄感到一阵熟悉的法力波动-是林良平的!

与此同时,鬼镰忽感一阵心悸,暗道不妙,侧身一闪。

只见一把飞剑直直射来,插在了一个小妖身上,倘若鬼镰再慢半分,定要被削下血肉。

“儒家配剑?”鬼镰缓缓转头,目光阴冷。众儒愕然,他们巴不得这些妖邪,快快退去免伤常人,怎会出剑再生事端?

鬼镰目光鸷狠,镰刀一展,喝道:“杀了他们!”群妖见同伴被杀,也都一拥而上,奔向众人。

此时一名“儒生”微微勾起嘴角,消失在了丘上。

妖物来势汹涌,其数众多,好在儒家众人身手都自不弱,几团白色的身影在妖群之中穿插纵横,好似划破了黑夜。

其中成老儒的实力更是达到了九重天,挡住二妖也并不难。

眼看局势焦灼,鬼镰忽然动了念头,身形一闪,长袍中吐出一条黑线,五指成爪,竟然绕过成老儒,抓住了一个村民。

成老儒大惊,想要上前,鬼镰却不与他纠缠,只是快速击退,同时影鞭也上前阻挡。

鬼镰将那村民绑在自己身前,发出阵阵狞笑:“我且看你要为了一册书,害死多少命性才可罢休。”

突然人群中的周华说道:“你便没有发现,少了一个村民吗?”鬼镰一呆。

忽然鬼镰身后的沙下传来砰的一声,一个十岁左右的布衣小童从地下高高跃起,一掌拍在鬼镰后脑之上。

他修为与同龄人中可算顶尖,竟有五六重天,虽与鬼镰相去甚远,但变起突兀,又打的是脑后,竟把这个众高手束手无策的大妖打得喷出一口鲜血,同时手腕一抖,镰刀脱手。

借着月色,老村长认出了那小童:“张三娃!”成老儒似乎也识得他,怔然转头看向周华:“你怎会识得我这小徒弟?”

周华笑道:“从他五日前他在盾家众人的围困下,竟能突围,找墨名二家人求救,我便知道此子不简单了。”

“直到今日在地下感到儒家的法力波动,我便要想此人多半是一名会遁地术的儒家弟子,想来这是你们当日救下了村民们,又怕连累他们,才把这名小弟子留在村子里,并在村口枯木中,布下衣冠阵守护村子吧。”

“嗯,那日不找本家众人求救,却去寻墨各两家,多半也是因为那时你们在被妖魔追杀吧。”

成老儒只惊得说不出话来。

村长也是一愣:“怪不得那日恩公们留下这孩子,我还道是无依的孤儿,现在想来,他在村子中懂事谦逊,颇有点像小君子,那也不奇怪了。”

一击得手之后,有“小君子”之风的张三娃招招攻势,鬼镰受伤之下疲于抵挡,虽不至于被他所伤,但还是极为狼狈。

一名儒生喝道:“师侄接剑!”说着把手中配剑掷了出去。

张三娃拿了长剑,精神一振,有模有样的运起剑招,优势更甚。鬼镰渐感恼怒,忽然将怀中村民被绑着无形黑线的抛出,同时利爪紧随其后。

小君子在追逐,而鬼联在向后撤,二人相距本就不远,鬼连这般一进,两人离得更加近了,几乎只有数步之遥。

张三娃微微一惊,电光火石之间,念头快速运转。

他现在倒可挥剑斩断黑线,救回村民,只是这般近的距离再加上黑线无形,在旁人看来难免就像自己挥剑斩像村民一般,那自己还能算得上是“小君子”吗?

只犹豫了那么一刹那,鬼镰便觅得机会,抓回人质,铁柱似粗壮的尾巴猛扫,打在张三娃的后心,把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有了人质,拿过镰刀,鬼镰瞬间又占回了上风,三家渐渐陷入劣势。

周华眼见情况不妙,拿了铁棍,脚尖一点,上前控制局势,不料耳边突然传来影鞭格格的笑声:“想去哪儿啊?”

紧接着便感小腹一阵剧痛,一股磅礴的妖气打在自己身上,直快把周华掀翻,蹬蹬蹬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随着影鞭身上溢出的妖气弥漫村庄,墨名两家众人都感一阵疲软,连连败退,有些村民甚至直接晕倒了去。

儒门众人想要回救,却被鬼镰和一帮小妖紧紧拖住。

忽然嘈杂的村子中响起一声清亮的剑吟声,影鞭但觉身上气力一滞,随后便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一抹青色的剑光划破夜空,直逼自己而来。

然而她虽失了兵器,但实力强劲,在瞬间逼近自己的瞬间侧身闪过了这致命一击。

突然颈间一凉,一把银色的短剑贴在了自己喉间。

季玄左肩被洞穿,身上被鲜血浸透了,右手颤颤巍巍的握着银剑。

“它们倘若再上前,我便杀了你。”季玄一字一顿道。

影鞭只得故意高声惊呼道:“你要做什么!”

这样一来,鬼镰再也无法当做视若无睹了,但眼看这般大的优势,就此停手也不甘心,咧嘴便道:

“勿别担心,他若敢杀你,我必然为你复仇。这眼下嘛,还是先让他们把书交上来要紧。”

季玄只觉意识渐渐模糊,左臂浑不似已身的了,情知自己支撑不了多久,干脆用银剑轻轻划破了一点影鞭白晳的肌肤,让鲜血流了下来。

影鞭大急,恨恨道:“我若闪失,为了一本破书五护法缺一,看你到魔尊主人那里如何交代!”

她此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季玄如果杀了自己,定然后患无穷。

这一声喊的颇为响亮,周华也听到了,心中一震。和众小妖鏖战的成老儒也是一惊:“二圣三尊中的魔尊?你们是魔尊的护法!”

季玄神情冷漠,声音有少年人的稚嫩,内中却含有坚毅,轻笑道:“魔尊?看来是个大魔头了。我这条命能换得它的护法,却也不亏。”

原来他想:当日我挟持银盾,却被他的气魄占了上风,从而险些害死村民们,此番我切不可再重蹈覆辙

鬼镰心中恼怒,暗骂:蠢蛇精!我越做得这般不在乎的模样,才越不会受他所制,你却来坏事!

其实影鞭也并非完全无脑,只是性命攸关,哪能做到那般理智。易位而处,鬼镰也未必能如此冷静。

毕竟它们这种向利同行的关系,没有信任可言。

无奈之下,鬼镰只得喝住群妖,不再向前。三家众人也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季玄身上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沙漠。

鬼镰转过头,对成老儒笑道:“成老儒,你以为这小子能支撑多久时间?他的血总会流干的。”

“待他倒下,我会抓住这个村子的人,让他们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点一点咬下来。”

“当然,你若肯交出那书,让我完成了任务,鬼某二话不说,带着这帮弟兄转头就走。”

成老儒气的胡须都在颤抖,几乎快要把手中的剑柄捏碎。

墨名二家众人也有些动摇,均想:儒家不是以仁义为先吗?为何为了一册书,无端牵连这许多百姓的性命。

此时村中极为安静,只有地上张三娃因为重伤发出的喘息声。

季玄的意识越来越朦胧,手臂也越来越软,几乎快要昏倒在地。迷糊之间,他突然再次感到了林良平那阵熟悉的法力波动。

他神智瞬间清醒,顿时有了希望。

这次的波动极为明显,两边众人都感受到了。鬼镰一时惊疑不定,心中咯噔一声:这般强的法力波动,莫非他们还有帮手?

周华也隐隐感觉这股波动有些熟悉,但却说不上来。

过了好些时候,林良平却仍然没有出现。

鬼镰渐渐放下了心,玩味的说道:“这小子似乎快坚持不住了,你们想好了吗?”

季玄身躯微微颤动,几乎摇摇欲坠,手中的银剑也跟着抖动了起来,影鞭动了些心思:他力难支时,必然杀我,我且先他一步出手。

“趁现在你们还有些条件同我周旋,”鬼镰直接道,“倘若这小子支撑不住了,那时你再拿书,也保命难了。”

成老儒情知它此话尽是实话,心中有了几分动摇。

一个儒生低声劝道:“四师兄!绝不可在此时同妖怪妥协!倘交出书册,那先前无辜丧命的普通百姓,咱们同众妖的鏖战又算什么呢?”

“我门至宝若就此被妖人夺去,因此受荼毒之苦的又何止现在几人!”

鬼镰呵笑两声:“感情流血的只是这小子,不是你们,只用在嘴上空口维护那看不见的大义。这便是儒门中人,大开眼界。”

成老儒瞳孔微微颤动,风尘扑过沟壑纵横的老脸,鬓边白发凌乱的拍打在脸庞。

鬼镰诱道:“来吧,交出来吧,这村子里人的性命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至于之后如何,也与你儒门无关了。”

“之后天下人也只会说你儒门甘为普通百姓献出门中至宝,你们仍是人人景仰的圣人门徒。”

成老儒身躯一震,缓缓抬起头,用极低的声音缓缓道:“好,我给你。”

说着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个布包,成老儒一层一层小心拨开,翻开最后一层时,从里面拿出一本陈旧的书册。

忽然众人只听砰的一声,浑身鲜血的白衣少年像沉重的沙袋一样被摔在了地上。

只见影鞭从脖子到脸处有一条长长的血痕,面目狰狞:“杀了这小子!”

众人大惊,成老儒敢放心交出书册而并不担心他们反悔的原因,就是季玄挟持住影鞭,能够掣肘住它们。

倘若先前,鬼镰便是屠了整个村庄,也得不到那书册,那此番奇变过后,可能两者都留不住了。

此时,那阵法力波动再次传来。

鬼镰不再犹疑,只当是虚张声势,一把抓向成老儒手中书册,心想:便是真有高手窥伺在侧,又能如何?我有群妖在后,九重天巅峰也伤我不得。

忽然鬼脸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脸上溅到了些许血迹,不知怎的,这一爪竟然抓在了影鞭的脸上,顿时后者白嫩的脸上出现了四条鲜血淋漓的爪印。

影鞭捂着脸向后急退,高声尖叫道:“你疯了吗!”

鬼镰不敢自信的望着自己的手,一张望,才发现原本和自己相距不过咫尺的儒家门生和众村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相距自己数丈之遥。

它下意识想:莫非是障眼法?随即鬼镰便否定了这愚蠢的猜想,以自己的实力,除非道常道者,没人能瞒过自己的眼睛。

鬼镰又转头一看,自己已不再站在群妖身前了。此时它方才明白-是自身的位置变了。

到底是怎样一股力量,能让自己毫无知觉的瞬间移动位置,并且不改变手上动作呢?实力不超过十重天的鬼域中,除非是大地移动了,否则绝不可能存在这种力量!

在鬼镰惊疑不定时,成老儒快速收回书册,拔出配剑,喊道:“有高人暗中相助!咱们快杀妖怪!”

顿时三家众人又杀向妖群,鬼脸眼看,局势不妙,想要如法炮制,再拿住人质,随即变飞身身挥舞镰刀,冲向村民们。

镰刀斩下时,鬼镰再次眼前一花,身形移位,出现在妖群中,几个小妖应声倒地。

鬼连又惊又怒,揉身再攻,每次都又被移回了妖群中,此时它手中巨镰反而沦为了一件屠妖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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