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如此神机妙算,不知师承何处哇?”方才各种问问题的那位同袍此时见到鲜卑骑兵竟像急着去奔丧一般绕过了自己所在的这个“孤岛”,仓皇望北奔去,而原本在其面前的鲜卑人早已因被众多汉军士卒围攻而自顾不暇,以致此时他们这百来人竟似置身画外、与这场战争毫不相关似的。此时他蓦地想起之前吴延的话,不禁佩服起眼前这位大手大耳的少年郎来,随着渐渐脱困竟连称呼都变了,学着吴延一样称其为“大哥”,谄媚之意昭然若揭。
就在吴延转过头来鄙夷地无声冷笑时,鼓声、呼喝声、喊杀声竟在一瞬间戛然而止,这让原本淡定自若的白居不易都吃了一惊,赶紧站起身子,向两军交战的核心区域望去。
无论是汉军还是鲜卑人,此时此刻都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双手低垂,仅有一双眼睛仍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储存着战斗时翻涌的杀气。
白居不易连忙爬上附近一个较高的山包,这才搞清楚此时发生了些什么——
由于此前视野受限,他一直没发现原来鲜卑军的中后部竟然赫然有三台槛车在列,此时看到才想起赵苞在主帐中说的那一番话。
槛车之中关押的便是他的亲母与妻儿。
白居不易仔细向战场看去,猛然察觉地上并无太多尸体血迹,从鲜卑人的肢体语言上看并未有士气低落、几近溃败之相,便明白此时鲜卑人只是大部分收缩至槛车旁边,欲以赵威豪的亲眷为质,逼迫他就范。如此看来,鲜卑人从一开始便计划将其亲眷押至城下,以孝劝赵苞打开城门,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