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凌昊鄙夷的眼神是毫无掩饰的。
牧云管不了那么多了,第一次见到人血从脖颈飙出,空气中瞬间弥散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都无孔不入的冲击着他的胃。
吐的黑天昏地,肚子里没有任何东西可吐时,只能接着吐胆汁和酸水。
尤其是色彩和味道经久不散,加之身边与牧云不乏有同样反应的人,那场面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十分狼狈。
牧云脸色煞白、面目有些扭曲,凌昊不由得有些心疼,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早晚都要经历这一遭!”
如果说牧云的表现合乎常情,而护卫队长的表现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护卫队长并不是没见过这场面,更残忍的场面他也经历过,路上护卫们在相互吹嘘中也曾提起,护卫队长原在马帮找些营生,与护卫队不同,马帮过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
护卫拄着的长棍重达三十多斤,是用匪众的鲜血洗染过的。
可今天的场面他确是第一次见,可能普通护卫除了恐惧,没有其他感觉,对于他来说,是另外一个感受。
当冥使余光扫过他的时候,他似乎已经踏进了冥界的大门,更如一只拔了毛的鸡,所有的一切秘密毫无遮拦的显现在冥使面前,别说反抗,就是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如不是凌昊提醒他组织队伍连夜赶路,想来,他依然还在用他的长棍拄在地上傻傻的支撑着身体不瘫软下去。
这个长棍,成了他最后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