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重重吐了一口气,平稳了些许情绪才说道:“起来吧。”
“谢官家。”秦桧这才又颔首而立。
宋徽宗看着秦桧,语重心长地说道:“朕知道你在怕什么,因为朕也在害怕。但遭遇了这么多,朕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秦桧一脸惶恐,却还是唯唯诺诺地提醒道:“官家,如今这局面,两国没了冲突,没了战乱,其实也挺好。只要再过上几年,我大宋还是以前那个富庶的大宋。到时,到时……”
秦桧没能将话说完,宋徽宗也抬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只是感慨道:“我大宋富庶是不错,只是要说国力强盛,只怕是难啊。还有,朕如今过得确实是好,但朕的女儿,朕的妃子还在北地受尽屈辱。每每想起这些,朕只觉心如刀割,恨不能……”
宋徽宗说着,竟捏紧了拳头,轻咳几声,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官家莫要气坏了身子,等我大宋强盛了,定然能接回各位公主和娘娘。”秦桧出言安慰几句,却也知道这只是安慰话。
宋徽宗慢慢缓解了心中的气愤,朝秦桧摆摆手:“无碍,若是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朕乏了。”
秦桧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重新问道:“官家,现如今之情况,我们是否要出兵讨伐府州城的反贼。额……不是为金人,只为我们自己,为死去的肃王殿下报仇。”
“哼,报仇?”宋徽宗苦笑自嘲,没回答秦桧的话,而是问道:“西夏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微臣听闻,姓叶的已经打过了洪州,晋王李察哥也已经带着二十万西夏精锐出了西夏都城,正向东面赶,双方大军应该是要遇见了。”
“秦太宰觉得他们谁会赢?”宋徽宗随意一问,看着秦桧的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额……”秦桧愣了愣,“回官家的话,战阵之事,微臣不知,不敢妄自断言。”
宋徽宗又随意一问:“那秦太宰是希望李察哥赢,还是姓叶的赢?”
秦桧抬头看了眼宋徽宗,又垂下了头,谨慎答道:“微臣觉得,他们两败俱伤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