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掀起你的盖头来!纺织、刊刻皆可设厂!(3 / 4)

谈允贤心中失望,妇人也顶半边天也是骗人的吧。

“但朕打算从流民中,招一批愿意从医的妇人,以及一些幼童,由你来教导,教导他们从医。”

“地点朕都选好了,太医院里的医学堂。”

“你看如何?”

朱祁钰把脸埋在**里。

“教导妇人和孩子?真的行吗?”

谈允贤急忙回头,脑袋磕到朱祁钰的下巴:“陛下恕罪,臣女、臣妾莽撞了!”

朱祁钰揉了揉下巴:“看你平时慢吞吞的,做事斯条慢理,怎么提到医学,便这般急切?朕看你是故意报复朕呢!今晚留下侍寝吧!”

“呀!”

谈允贤惊得跳起来,刚想逃出内堂,又吓得返回来,像个受气包一样跪在门口。

“朕便这般面目可憎吗?”朱祁钰长叹一声。

“陛下龙体欠安,臣妾不敢影响陛下龙体康健。”她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不想伺候。

“唉,暖衾薄地榻,夜半醒难平啊。”

朱祁钰长叹一声,仰着躺下:“那你退下吧,让朕自己睡这寒冷的被子吧。”

谈允贤慢慢走过来:“请陛下起身,妾身为陛下暖被子。”

“哦?”朱祁钰立刻站起来。

谈允贤像小猫一样进去,嘟着小嘴,像个受气包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很冷吗?烧着火炭呢?朕帮你暖暖!”朱祁钰。

“呀!”

谈允贤惊得坐起来,但朱祁钰却把她压在身下。

“不要呀!陛下!”谈允贤急得哭起来,尚未成婚,若这般了,以后她抬不起头不说,连儿女也要比人低一等。

“别哭,朕就跟你开个玩笑。”朱祁钰擦她眼泪。

谈允贤找准机会,惊恐地跑到门口,跪在地上,小脸紧绷着,脸蛋上挂满眼泪。

“起来吧,是朕莽撞了,莫哭了可好?”朱祁钰觉得欺负受气包,挺好玩的。

不说还好,一说不哭,谈允贤哭得更凶了,支支吾吾道:“您说过敬重我的,却一点都不尊重我,呜呜……”

说到委屈处,眼泪更多了。

“朕逗你玩呢。”朱祁钰走过来,试图扶起她,她耍小性子似的甩开皇帝的手,接着哭。

朱祁钰蹲下来,看着她哭泣的模样,竟忍俊不禁:“你哭的时候,好丑呀!”

谈允贤捂着脸,不让他看,接着哭,哭声还很大,十分放肆。

“鼻涕都出来了,朕去给你找点纸,咦?朕出恭时用的纸呢,朕去找找,给你擦擦脸。”

“不要!”

谈允贤用衣服直接擦脸,鼻涕抹在衣服上。

朱祁钰满脸嫌弃。

“我不想入宫了,陛下放我出宫可好?”谈允贤接着哭。

“朕也想出恭。”

谈允贤一愣,看到皇帝的肢体动作,登时捂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你要是再哭,朕就让你伺候朕出恭。”朱祁钰实在没辙了。

转瞬之间,谈允贤收了眼泪,呆呆地看着地毯,嘴角还撇着,眼泪含在眼眶,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朱祁钰蹲下,和她四目相对。

谈允贤以为皇帝真要出恭,下意识往后退。

“你嫌弃朕?”朱祁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没有。”谈允贤嘴硬。

“那你伺候朕出恭。”

“不要!”谈允贤赶紧摇头。

朱祁钰脸色发寒:“你个小小的淑女居然敢嫌弃朕?朕赐你夷三族!”

哇!

谈允贤呆呆地看着皇帝几瞬,直接哭了出来,顾不上美丑了,连连求饶,但皇帝不应。

哭着哭着,她用衣服擦鼻涕眼泪。

“哈哈哈!朕逗你玩呢!”

朱祁钰忽然大笑,旋即用商量的语气说:“能不能别用朕的龙袍擦鼻涕,朕明天还要穿呢?”

“呃?”

谈允贤忍俊不禁,笑了起来,鼻子却吹出个泡。

她抽了一下,泡破碎了,赶紧用龙袍擦干净。

这才意识到用的是龙袍,再抬头一看,朱祁钰整张脸黑如锅底。

“明、明天,臣妾为陛下洗。”谈允贤小心翼翼放下,小手紧张地捏着自己衣角。

“今天就带回去洗。”

“遵旨。”

谈允贤嘟着脸,回去的路上,想到自己的放肆,倏地笑了起来。

“谈淑女,皇爷让您去承乾宫挑几个婢女,您在家中有几个贴身婢女,列个条子给奴婢,奴婢都宣进宫来,挑些得力地伺候您。”

回永和宫的路上,帮谈允贤挑灯笼的是费宠,也是皇帝轿夫出身:

“奴婢很久没见到皇爷这么开心了,奴婢看得出来,皇爷是喜欢您的,请姑娘莫要辜负皇爷的喜欢。”

“哦。”

谈允贤脑子懵懵的,从入宫开始,她便谨小慎微,却不想,今晚过于放肆了,好在皇帝没有真怒,否则她真是九族遭殃。

皇帝那句话,若不是玩笑话,真诛了她的三族,她又能如何呢?

念及至此,她不寒而栗。

“臣女谢公公提点。”醒悟过来的谈允贤,恭恭敬敬给费宠一礼。

费宠闪开:“奴婢不过一介轿夫,哪敢受淑女的礼呢?”

“臣女也不过区区医者,何来高贵呢?”谈允贤恭恭敬敬行礼。

费宠坦然受之,又回了一礼。

到了永和宫,谈允贤忽然明白,在这宫里生活,就该身不由己,今晚实在太放肆了。

……

翌日,下了早朝。

董赐于勤政殿觐见。

朱祁钰翻阅着三国演义,这是本书居然是禁书。

和他一起是禁书的还有水浒传。

倒是刊刻精美,白棉质地,墨迹清晰,通篇赵体(赵孟頫,字迹清晰流畅。

根据冯孝说的,这不是经厂本,经厂本用的是黄棉或竹纸,开篇便有错别字,翻几页后更有大花脸,看不清字迹的页面,所以冯孝特意取了本藏书献上来。

藏书没有标点,但经厂本在句子末尾加一个圈。

这个圈,应该是句读(dou四声,断句的意思。

阅读起来,朱祁钰还是读经厂本更流畅些,虽然字迹难以辨认,错别字特别多。

朱祁钰在宣纸上,写下标点符号,简单的逗号、句号、问号、叹号、引号等。

又在经厂本上标注几页,然后丢给冯孝:“送去军机处,让他们用一用。”

无须解释,那些把四书五经研究通透的翰林们,打眼便会。

“都整顿完了?”朱祁钰看向董赐。

董赐看到标点,也是秒懂其中涵义,不敢废话:“启禀皇爷,大体收拢完毕。”

“先说说,有什么行当,适合妇人劳作的?”朱祁钰问。

“奴婢以为纺织最适合,一来不用抛头露面,惹得满城风雨;二来北方纺织远不如南方,如今漕运皆在运输米粮,北方反而缺布匹,所以奴婢以为可以赚银子。”

董赐说,如今江南的丝绸、山西潞绸、闽广倭缎(天鹅绒、四川蜀锦、山东柞绸,极具地方特色,又畅销远近。

南松江,北潞安,衣天下。

足见大明纺织天下第一,没有之一。

做丝、棉、刺绣等行业,京畿没有任何优势。

但北方寒冷,董赐以为可以发展棉纺织和毛纺织。

虽说棉纺织有“楚中的江花,山东的北花,余姚的浙花三朵金花”之说,但如今宣镇、山东、京畿,都有灾祸,急需棉织品,可以小赚一笔。

而毛纺织集中在山陕一带,品种有绒、褐、毡、裘等,品类单薄,百姓不认。

董赐却认为,京畿可大力发展毛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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