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石油难弄,他绞尽脑汁的去找石油,开采、运输、熬制、铺路。”
“两年时间,他做到了连朕都认为做不完的事情。”
“大明的高速路,他居功至伟。”
“看着现在纵横天下的高速公路,奠基人是姚夔,他位居第四,绰绰有余。”
“第五是朱英。”
“夺门之变的硝烟还未散去,山东洪水,天降神罚,民间皆说是朕之罪。”
“危难关头,是朱英请愿,去督抚山东。”
“他在山东四年,山东大治。”
“你并不知道,景泰朝之前的山东,此地被太祖、太宗厌弃,又被孔氏欺压,年年造反,从未停过。”
“朱英在山东四年,平息了造反,迁走了孔家,让山东恢复太平,逐渐恢复民生,再次成为富庶之地。”
“以他的功劳,本可以直接入阁的。”
“大明刚刚收回交趾,急需一位重臣镇抚,朕第一个就想到了他,所以在巡幸南京的路上,朕就和他密谈,让他去镇抚交趾四年,朕就允他入阁。”
“其实,朕最开始就承诺,督抚地方几年,就要入阁为官,那次算朕食言了。”
“朱英没让朕失望,他镇抚交趾,让交趾恢复平静,仅仅几年,便让交趾正式成为汉土。”
“正因为他连续镇抚两省,皆让两省大治,他才能坐上首辅之位的。”
“奈何他回京之后,一心揽权,贪污至极,做事太绝,最终被弹劾下场,落得个落寞结局。”
“不过,朕并没有杀他,也没有让他退出中枢,而是入养心殿,担任朕的贴身秘书。”
“朱英落得这般结局,也是他自己作的,不过他当时岁数也大了,能有这样的结局,乃是朕的宽仁所至。”
“不过,他半生积蓄也没了,白贪了。”
“第六是年富。”
“年富的功劳,除了荡平湖北之外,还有为皇子老师,入阁后的种种功绩,所以朕觉得他该排在第六。”
“无可厚非。”
“第七是白圭。”
“白圭十分可惜,他的能力几乎和耿九畴不相上下,只是死得太早,才华并没有完全展示出来。”
“第八是韩雍。”
“韩雍和项忠,朕觉得韩雍能力更强,而且韩雍是一个纯粹的文人,项忠更加狡诈多疑。”
“老四,韩雍随你开拓东欧,你见过他用兵的,而且你还拜韩雍为师,此事朕知道。”
朱见漭赶紧点头,若小兵团作战,他和韩雍不相上下。
可韩雍强在统帅值点满。
他更擅长大兵团作战,和于谦一样。
他不屑于打小仗,他喜欢按兵不动,观察局势,最后一次性解决,一锤定音。
而且,韩雍不像于谦那般,于谦统兵时总瞧不起对方,像是关二爷嘴上那句话,尔等都是插标卖首之徒。
韩雍则极为细心,大仗小仗,他都不会懈怠,几乎没败过。
这样来形容,于谦打仗大开大合,是英雄;韩雍打仗,事无巨细,是枭雄。
只是他不愿意打小仗。
他喜欢一击必杀,哪怕前期败了一百场,也无法消磨掉他的信心,而且,他拥有如毒蛇一样的忍耐力,只要韩雍出手,一击必杀。
他更擅长布局,更喜欢站在全局看事情。
就如他督抚湖南,几年不动,一动就要土司的性命。
“韩师兵法用得炉火纯青,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都在计划之内。”朱见漭道。
“韩雍统兵能力,大于治政能力。”
“所以他当了一辈子兵部尚书,却当不了首辅。”
朱祁钰略微有点可惜:“而且,朕用他的时候太晚了,他若和于谦同一个时代,他就能立下更多的功劳,因为朕能放他出京啊。”
“可他和于谦的时代错开,于谦去了之后,朕必须留下韩雍,坐镇京师。”
“着实可惜,韩雍的战功,不应该仅止于此的。”
“第九是项忠。”
“项忠和韩雍是一样的人,但项忠是顶级名将,而非统帅。”
“韩雍善于大兵团作战,项忠则善于攻城攻心,且不擅长统帅大兵团。”
“韩雍打仗喜欢战前做充足的准备,项忠则喜欢随机应变,所以项忠统帅不了大兵团,他过于跳脱了。”
“可项忠是全才。”
“军政文诗,样样精通。”
“他的文章朕也极为喜欢。”
“项忠应该能做首辅的,可刘健坐上首辅之后,就没下来,导致项忠并没有做上首辅。”
“但他也不错了,本朝封了五个太傅,他是其中之一。”
景泰朝,不封太师。
只有死后追赠太师,被追赠太师的人可不多,项忠同样是其中之一。
“第十,是胡濙。”
“胡濙对景泰盛世而言,功劳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可他对朕而言,功劳就非常大了。”
“所以,朕将他排在第十名。”
朱祁钰继续道:“第十一,是寇深。”
“寇深和原杰经营西北,不止西北不乱,还开疆拓土,此二人居功至伟。”
“所以,原杰该排第十二。”
朱祁钰给了寇深和原杰极高的评价:“军略上,他二人不如韩雍、项忠,但在稳定地方、怀柔诸部的政治方面,极为杰出,为西北开疆拓土提供了重要基础。”
“老四,你没见过这两个人。”
“寇深是个很可爱的老头,说话很幽默,原杰则不苟言笑,此二人相得益彰,在政务上较为针锋相对,私下里私交甚好。”
“寇深先死,不久之后原杰便也去了。”
“他俩至死,都没有返回中枢,扎根西北,将一生都奉献给了西北,朕将他俩葬在西北,全了他们的理想,建庙祭祀他们的功绩,让后人祭奠他们。”
“第十三,张凤。”
“说实话,张凤的能力一般,他是土木堡之变后,被赶鸭子上架的。”
“但他勤勤恳恳做事,只因死的过早,导致名声不显。”
“可是,在景泰朝早期,户部全靠他左支右绌,是他给盛世垫造了基石。”
“张凤病逝在南京,死得特别早,朕当时骂老天爷啊,为什么让朕失去了臂膀。”
“第十四,叶盛。”
“叶盛继承了张凤的事业,经营国朝财库,盛世之初,皆靠他苦心经营。”
“而且,叶盛是朕的死忠。”
“朕极为相信他。”
“第十五,林聪。”
“林聪其人,以刚直著称,可其人并非是真刚直,他督抚河南,入阁后,为直臣张目。”
“他其实胆子很小的,几次被朕吓得尿裤子。”
“可是,朕让他做朕的魏征,他咬着牙也在做,哪怕可能被朕杀死,他义无反顾。”
朱见漭也没想到,林聪是这样的人。
他不知道林聪的黑历史。
“第十六,是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