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团山堡在和鞑子打了第一场遭遇战之后,朱善凡就已经让王则向千户所打了报告,请求千户所紧急加派兵马巡逻边地,可结果呢?报告打上去,几天都没下文,朱善凡只能派出自己的夜不收加强巡视,最后还是没防住鞑子。
“吃人血馒头的畜牲!”朱善凡心中暗骂,捏紧拳头,真想一拳头揍过去。他现在也还在忧心忡忡,害怕自己一百多匹上好的战马,就这样全给曝光了。
不过,他见王则似乎表现的信心满满,猜王则肯定早已安排好,朱善凡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团山堡不大,不一会,众人就来到了马棚前。令朱善凡惊喜的是,他那马棚里头,果然就剩下一共二十二匹战马,而且还有两匹他和刘波的老瘦坐骑。
“才二十多匹?啧啧,朱老弟,你这战功莫不是夸大了吧?该不会杀良冒功了吧?老弟呀,做人要老实,不能偷奸耍滑、瞒报上官。”陈展宏眉头紧皱,有些不信,于是说话的语气当中,各种阴阳怪气。
朱善凡冷冷一笑,早就按耐不住了,没等王则拦住,直接大发雷霆开怼道:“大人,从鞑子手中缴获的战马就只有这些,我朱善凡向来老实,只会忠心报国、一心杀鞑子,不会偷奸耍滑,更不会瞒报战功。数量就是这些数量了,杀鞑子缴获的刀剑铠甲,大人若是喜欢,也请一并拿去,团山堡的东西,大人只要开口想要,都拿去便是,请自便。”
团山堡一场防御战,士卒百姓折损过半,两百多人的牺牲,最终只换来上官一句“偷奸耍滑、瞒报上官”。到手的战利品还要被上官和同僚抢夺搜刮,就连功劳也要被拿去“共享”。这大明的官场,也太特么黑暗了!
朱善凡勃然大怒,心想这大明的痼疾经年累月,恐怕已经成为了癌症,毫无抢救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