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埋头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登记造册的王则,满脸无奈地瞥了朱善凡一眼,不冷不热道:“我的百户大人,多了几十口人,咱们团山堡的钱粮,更为抓紧见肘了。对了,咱们的春耕也得抓紧,要不然误了农时,来年可就得挨饿了,您老人家可别总惦记着花钱,也得多想想咱们堡子里的钱粮。上头答应拨付的钱粮,也迟迟不到位,真是头疼。”
一提到钱的事情,朱善凡也是满脸无奈。这边远小堡,饱受战火,实在没有什么快速赚钱的好法子。除了老老老实实地花心思打理开垦那些荒田,还能有什么办法?
别说团山堡的百户所缺钱缺粮,朝廷欠发钱粮,就算是这辽东巡抚毕自肃,手中也缺钱缺粮。特别是四川湖广十三营的钱饷迟迟不发,估摸着很快就要闹出大动静来了。
“按照历史记载,辽东快就会因为朝廷欠发四川湖广十三营四个月的薪饷,而爆发一场波及甚广的兵变。如今的辽东巡抚毕自肃,将会死于这场兵变当中。毕自肃曾经九次向朝廷申报欠饷,可朝廷都不予理会,这不是逼着这些当兵吃粮的**子造反嘛?”朱善凡喃喃自语无奈摇头。
大明朝沦为这般情景,那可真是朽烂到骨子里了。
“除此之外,千户所发来行文,要咱们加强火器操练。可咱们武库里头,就那些破鸟铳,找人修缮要钱,重新采办更要花钱。唉,这样下去,咱们这点家底恐怕就要被掏空了。所以筹措钱粮之事,百户大人您可得多上上心,莫要再瞎胡闹了。”
“对对对,老王你提醒得对!”朱善凡也不管王则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他心里还盘算计划着要召集一些工匠,按照系统记录的工艺流程,想研发制作一批全新的火器出来。有了强大的火器,才能在关外孤堡的防御战当中克制鞑子。
不过,这肯定将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那天白老头闲聊时候,说他们白家庄,过去在牵马岭那头,可是远近闻名的铁匠庄子。什么农具铁器、锅碗瓢盆、菜刀枪棍,都懂制作,甚至火器也修理过,这些手艺那也都是顺手拈来。正好,可以找找白老头修理武库里头那些鸟铳,先试试这帮人的手艺。
“老王,堡子的这些钱粮事宜,您老人家就多担待,我有事去找找那白老头。”朱善凡咧嘴笑笑,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啧啧,又跑了!”在王则看来,这百户大人又撂下政务跑出去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