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微微一笑,道:“师兄谬赞了。”尹仲的名头他可是早就听说过了,据说此人人脉极广,而且一般弟子遇到些难事求到他那里都会慷慨解囊,在潜渊院名声很好,与周琼是两个极端。尹仲外貌毫不出众,中等身材,也算得上是壮实有力,粗看之下,或许会把他当作路人一流,可是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一听之下不禁让人心生好感,并且他皮肤温润如玉,一双眼睛里时时闪过一丝亮光,显然也是筑元修为。
陈禹暗中猜测艾仲文的来意,嘴上道:“尹师兄请里面坐,洞府寒湿,请勿见怪。”
尹仲哈哈一笑,摆摆手,道:“我等修仙之辈与抱泉卧石,与日月同眠,哪有这么娇气。”他也不客气,大步向里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回过身来,道:“听闻师兄极擅推演篆文,我近来访得一本《行川问法》,有意请师兄一观,若有所得,还请指点一二。”
他拿出一本道典递给陈禹,我也知师兄这几日闭关,因此不敢强求,此书就放在师兄这里,何时有暇再说不迟。”
陈禹神色略略一动,嘴角微微含笑,这个尹仲嘴上说得客气,其实分明是借推演之名把道典送给他看。这是攀交情的手段,不过对方行事洒脱,大大方方,并没有引起他的反感。
入得洞府落座,由于两人都是有结交的心思,茶巡后几句下来相谈甚欢,这时,尹仲话题一转,道:“师兄可知篆文法会?”
陈禹神色淡淡,放下手中茶盏,点头道:“岂能不知?如此盛会三年才有一遇,师弟我原本还想去见识一番,怎奈在下上山三年只顾修行,不曾结交同道,不得其门而入。”
北凉霜洲有三个大派,小派不计其数,每隔三年,各派下院间都有会有一次篆文法会。届时,各派下院中有名有姓的杰出修士,无论入门还是记名弟子,都会来此交流修道心得。
今年,恰恰轮到潜渊院为法会东道主。
而法会之所以名称用“篆文”冠之,那还是因为篆文的缘故。